没记错的话,他方才见的那位主子,也对那丫头下了好几次手。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那丫头福缘深厚,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未曾有建树,反而让他,差点暴露。
这样想着,蚩山便觉得这屋子实在气闷,便信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连翘的院子门口。
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那群兔子身上,他的目光在里面搜寻者,却始终没有看到那只小小的灰色兔子。
“呵——”他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张灰色的,小小的兔皮。
垂下眼帘,蚩山深深地看着一眼那紧闭的门扉,转身离开。
他走了没多远,安静的水里便悄无声息地冒出一个黑色的蛇头来,仔细一看,那蛇头上还有着小小的角。
小黑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连翘的屋子,最后还是将追上去的冲动压了下来,重新潜入水中。
最近有许多人对主人下手,它不能离开太远。
睡梦中的连翘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第二日,连翘被晨钟吵醒,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一运转斗气,吓得蹦了起来。
她刚刚突破的九星斗者,此刻居然已经摸到了壁垒!
那壁垒薄如纸张,只要轻轻一捅,她就会正式迈入斗师行列。
这速度,真的是见鬼了!
忽然,连翘察觉身旁有异,转动眼珠,一团半透明的火焰凭空出现。
“呜哇——”
“吓!”连翘被吓了一跳,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半晌才回过神来。
“呜哇、呜哇!”火灵一见连翘的模样,忽然化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娃娃,用那拇指一样的手掌轻轻碰了碰连翘的脸颊。
连翘的眼神顿时就柔和了下来。
“你个小调皮蛋,以后不能这样吓我!”
“呜哇……”小娃娃模样的火灵含着手指,憨态十足。
看着它有些萎靡的模样,连翘心疼地将它捧在手心上,“你出来多久了?快回去吧,以后我常常进去看你就是了。外面危险,你以后少出来知道吗?”
“呜哇!”火灵点了点头,身躯忽然散开,化成一缕薄雾,钻入了连翘的鼻孔。
连翘这才明白,上次在修炼室,那突然嗅到的清凉是怎么回事。
感情,这小东西就是那个时候进入自己身体的。
想到火灵那充满灵性的憨态,连翘就觉得这心暖洋洋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这火灵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地位更是直追小黑蛇。
伸了个懒腰,连翘打着哈欠出了门,却发现小黑蛇围着空荡荡的几个兽笼转圈。
“你吃完了?”
小黑蛇看到连翘,连忙兴奋地飞入她的手上,得意地将尾巴扬了起来,“主人您看,快好了,就差一点点。”
连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连钦送来这这些灵兽还真的有用,早知道我找他去了。”
可惜了一开始寻的那些小兽,应该留下,试试席鹤的那些理论的。
连翘退出内视,也不管小黑蛇,爬到床上,倒头便睡。
在识海里的那一场追逐,让她身心疲惫,此刻,只想好好地休息。
小黑蛇爬到她的枕头边,疑惑地看着连翘疲倦的面容,甩了甩恢复了大半的尾巴,出门去了,到了门口,它还细心地用尾巴将门勾住,轻轻地掩上。
小黑蛇刚走,连翘的鼻子里忽然有一团淡淡的雾气逸了出来。
那雾气一到空中,便突然失去了身形,只是如果仔细查看的话,会发现某处空间微微扭曲。
那扭曲的空间状如火焰,只见它轻轻移动,落在连翘的丹田处,不动了。
连翘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不由得舒服地哼了一声,砸了咂嘴,睡得更沉。
火山口,那渐渐沉寂的岩浆忽然又炸裂开来,一个人影狼狈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东西藏得还真隐蔽,我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未曾找到它的影子。”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喃喃自语。
忽然,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出来!”
不远处,某处阴影忽然扭曲,紧接着,慢慢地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你在这里多久了?”那男子见到来人,心中警惕却丝毫不减,只是语气微微缓了些。
“一个时辰。”那灰色人影语气更冷。
“呵!这几日你过得挺自在,那老东西盯上你了,你小心些。”黑衣男子微微嘲讽道。
“我知道。”灰衣男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呼——”
风声乍起,灰衣男子还未及反应,他的脖子上便突然多了一只手。
“我警告你,别破坏主子的计划。如果因为你的大意,让我多年布局毁于一旦,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黑衣男子紧紧地捏着灰衣男子的脖子,神色狰狞。
灰衣男子呼吸不畅,眼珠更是因为缺氧而突出。
可他不敢挣扎,只得尽力张大着嘴巴呼吸着这灼热的空气。
“哼!”见对方快要窒息了,黑衣男子这才冷哼一声,将其扔在地上,一同留下的,还有一瓶丹药。
“这是接下来七天的冥阴丹,自己小心些,别让旁人发现。”
黑衣男子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身影消失在了灰衣男子的视线内。
捂着干疼的脖子,灰衣男子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那是被这火山的火毒侵蚀的症状。
拾起药瓶,灰衣男子一步一步地捱下了山,刚一回到自己的宿舍,便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上有黑色的汗液冒出,那汗液滴落在地上的时候,竟然将那青石板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不过一会儿,一个人形大坑便被腐蚀了出来。
灰衣男子忍着腹中的绞痛,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方才的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药,忙不迭地送入口中,或着方才因为疼痛咬出的黑色血液吞下。
“唔——”
男子痛哼一声,身体如同大虾一样蜷曲起来,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液浸湿了。
再一转身,那衣衫顿时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灰,散落在地上。
竟然被腐蚀了。
男子显然对这情形见怪不怪,只死死地抱着头,四肢僵硬地蜷曲着,将身体里的痛楚压抑住。
“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门外忽然路过一个学子,疑惑地对旁边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