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有些狼狈地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这……”
蚩山的脸顿时黑如锅底,眼中更是寒芒闪动。
连翘连忙挤出个笑容来,“这个……师弟,要不,你将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缝?”
蚩山嫌恶地看了连翘手中的衣袖一眼,“不用了。”
说着,也不等连翘了,大踏步地消失在连翘的面前。
一直到看不到蚩山的身影了,连翘这才侧过身来,方才脸上的尴尬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蚩山!
火枫国!
她方才看清楚了,蚩山手臂上的图案,果然是一圈火焰围着一片枫叶。
“呵……白痴!”连翘低骂一声,将袖子中的小黑蛇拢了拢,往星斗阁去。
这次的试探,她知晓了很多东西,炼毒师的线索,她也探出来了起码一半。
就看,这次是谁对付谁了。
敢对她的人下手,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狠!
星斗阁,席鹤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圈椅里慢慢地喝着茶。
“小七啊……”
连翘连忙脆生生地应了声,乖巧地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席鹤的面前。
“昨日你遇到袭击,你可有什么发现?”
连翘抬头看向这个笑眯眯的老头。
什么意思?
昨日的事情,不都是早就说清楚了吗?
“师父,弟子不明白。”连翘干脆不想,直接将问题踢了回去。
“怎么,你那头蛟,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席鹤面上佯怒。
连翘一愣,随即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百里灵儿那个大嘴巴,怕是已经嚷嚷得全学院都知道了。
连翘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袖中的小黑蛇取出,“师父你看,这是寒玉昨日遇袭后留下的伤口。”
席鹤伸手去抓,小黑蛇凶恶地昂起头来,吐着信子防御。
“这性格倒是挺烈的。”席鹤呵呵一笑,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的,小黑蛇顿时就不能动弹了。
连翘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护着小黑蛇。
可是对方是席鹤,东原的丹王。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让小黑蛇快速痊愈呢。
连翘将自己动手的冲动压下,乖巧地站在旁边给小黑蛇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将小黑蛇放在自己的掌心,席鹤看了一眼它的尾巴,惊异不已,“它的伤势愈合得很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了。你有留下什么吗?”
连翘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弟子门前的池子中,倒是有许多鱼的残骸。师父,弟子觉得寒玉中的毒,与弟子昨日遇到的那毒是一样的。”
席鹤捻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沉思。
“你有什么想法?”席鹤忽然问道。
“弟子觉得,那炼毒师,就藏在药阁!”
“走啦!”
连翘没好气地捏着小黑蛇的小角,给身边的四师兄五师兄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往药坪去了。
她打算悄悄地去找一只虫子来研究研究。
蚩山紧随其后。
药阁今年只有连翘与蚩山两个新弟子,本来下了早课,吃了早饭后,两个人都应该来照料这药坪的,可连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照料药坪的事,就全落在了蚩山的身上。
看着不远不近吊在身后的蚩山,连翘干脆驻足等待。
蚩山顿了顿,最后还是上了前来,“师姐。”
连翘的脸上露出笑来,“抱歉啊师弟,让你一个人整理药坪这么久。你会不会怨师姐啊?”
蚩山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药坪事务不多,一个人也可以的。”
连翘抿着唇,“辛苦你了。今天我与你一起去,我对那儿不熟,万一做错了什么,你记得提醒我。”
“……嗯。”
见蚩山站在路边看着自己,连翘无奈,只得当先走在前面。
也不知道这人哪里学来的,规矩比她将军府里的还多。
暗自腹诽,转了一个弯,那巨大的药坪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连翘对那里面生长着的灵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低着头找着那黑色的怪异甲虫。
“师姐在找什么?”行了一路,蚩山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研究研究这里的土质。”连翘随口扯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蚩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与她说话,转身去了旁边搭建的一个小屋,拿了水桶与一些工具出来。
连翘顺手拿了一把小锄头,开始蹲在地上边锄草边寻找。
只是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连翘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蚩山。
尤其是盯着他那半挽着袖子的胳膊上。
她需要确定最后一件事。
蚩山干活异常地认真,完全按照当初第一次来时,师兄教的方法对这些灵药进行护理。
这里灵药众多,可每一种灵药的照料方法是不一样的,所以,要照顾好这些灵药,除了要熟记照料方法以外,还得熟记每一种灵药的特性。
无形中,新生第一年照料药坪的过程,就认识了大部分的基本灵药。
这无疑是给第二年的学习打下了基础。
连翘能明白这个道理,显然,这蚩山也是明白的。
只是连翘带上了前世的记忆,别说这药坪里的草药了,就算再多三倍的种类,她也都认得。
“喂,师弟,我看你对这些药材很熟悉,你在来沧灵前,是不是也是炼药师啊?你几星了?”连翘忽然问道。
蚩山的动作没停,“师姐来的时候不也是炼药师吗?”
连翘惊异地捂着嘴,“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好像没给别人说过!”
蚩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大师兄说的。”
连翘真想给大师兄一个爆栗!
“阿嚏——”
遥远的镇北侯府,长孙彦揉了揉鼻子,重新拿起眼前的书研读着。
连翘干笑着,“我也只会一些基本的凝血丹之类的,这里的许多灵药,我家都没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