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说完之后,她抬手指向木苓。
“我们四人中,谁都不能被淘汰。把木苓交给你,我才放心。”
倘若按照实力分出前后,那必然是连钦最强,连翘次之,木苓紧随其后。
至于卫庄……
连翘压根没有把他算进战斗力内。
但是让连钦照顾这个人,想想都觉得会发生什么难以揣测的事。
连钦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违逆连翘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俯首答道,“属下遵命。”
不多时,海滩上的人全分成了两人一组。
密林外的八个传送阵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负责阵法的中年男人见状,方才满意地颔首,他大手一挥,“进阵。”
连翘瞥了眼身旁的容渊,对方回之一笑。
长长的队伍逐渐缩短,终于轮到连翘进入。
这时候,其中一名考官突然抬手,阻拦住连翘的路。
“小家伙,进谷不能携带灵兽,否则对其他考生来说,多不公平啊”
连翘脚步一顿。
小黑蛇从她袖口里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
这次出发前,连翘做好了充足准备。
此时的寒玉黑蛟,和普通的黑蛇没有区别,除了眼神更凶恶点。
它恋恋不舍地在连翘手腕上游了一圈,紧接着,便窜到了旁边的石头上。
连翘俯下身,摸了下它的脑袋,趁机低声道:
“乖,在这里等我。”
小黑蛇点了点头。
那名考官饶有兴致地盯着寒玉黑蛟。
好有灵性的一条蛇。
连翘这时起身。
她抬手果断抓住容渊的袖子,两人同时踩进传送阵内。
地上的光芒骤然大作,淹没了他们的身形。
连翘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待回过神时,已经到了处幽深的密林内。
满眼都是朦胧的烟雾,耳畔不时传来鸟雀争鸣,猿啼兽吼。
她刚转过身,去看旁边的容渊。
突然,背后袭来一道攻势凌厉的斗气刃!
“嗖——”
它划破空气,转瞬来到连翘背后。
在这千钧一发间,连翘动了。
她的脚跟缓缓抬起,又急速落下,身影挪移间,背后出现数道残影。
迷踪步。
难觅踪迹,身法诡异,快到令人出其不意。
她最擅长的就是埋伏和偷袭,没想到一出阵法,竟然有别人来试图趁机袭击。
“哼。”
伴随着一声冷冽的低哼。
埋伏在树梢上的考生,身后突然多了抹娇小的身影。
连翘出手如电,精准无比地擒住那人后脖。
紧接着,纤纤小手如同白蛇般,顺势滑到他的喉咙,灵活到不可思议。
“别逼我放斗气。”
少女轻描淡写的嗓音,使得那人表情一僵。
掐在喉咙的手,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如鹰爪般让他畏惧。
要是再放个斗气,自己的脖子岂不得被扎透!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应敌经验,竟然这般老练。
连翘抓着那人,径直从树梢跳下去。
“啊——”
她竟然不用斗气就往下跳,想一起摔死吗?
“闭嘴,别嚷嚷。”
连翘使出轻功,如一羽轻鸿,飘飘若坠地来到地面,飞速来到容渊身边。
她仍然用手擒住那人喉咙,仰头扫视一圈密林,朗声笑道:
“藏着的另一位朋友,我和你们的实力差距……似乎挺大啊,你最好现在就走,他的徽章,本姑娘要了。”
话音落下后没多久,树林间响起阵叶片摩擦的声音,逐渐远去。
连翘知道那个人已经走了。
她低下头,笑容无比粲然,“竟然还想偷袭我?”
同级别的较量,连翘从来都没有怕过。
此时,迷雾谷另一处潭水边。
连钦抹掉脸庞上的水珠,拎起木苓,顺手将她提到了岸上。
“噗——”
木苓吐出一口水,坐在岸边冻得直发抖,还不忘抱怨。
“竟然被传送到水底,真倒霉。”
她边抱着腿,边抬头望住连钦。
对方正握紧腰间佩剑,一双冷眸紧紧地盯住潭水。
见状,木苓困惑地走到他身边,也望住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跟着连钦瞅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什么门道,当下忍不住好奇道: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偷袭。”
连钦面无表情地扔下这两个字。
狩猎,自然要挑选最高等级的猎物。
潭底是传送阵的其中一处出口,那么他们之后,必然还有其他考生被陆续传送进来。
水底不仅视线受限,释放斗气也较为艰难。
此处,无疑是狩猎的好地方。
“连侍卫……”
木苓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盯住他硬挺的侧脸。
原以为,连侍卫是整个将军府里最刚正不阿的人,绝不屑于玩弄旁门左道。
没想到他和想象中截然相反。
被木苓用惊奇的目光注视许久,连钦终于冷睨了她一眼,沉声道:
“别看我,看水。”
“喔!”
木苓倏地转过头,嘴里连连应道,“好好……我不看你。”
潭水里,突然翻腾起清澈的水花来。
猎物出现了。
连钦目光微动,拔剑瞬间斩出一道青光。
迷雾谷。
谷内深处有座峭壁,上面突然闪过抹光华,随后出现两个人的身影。
左边的少年身穿苍蓝色云锦劲装,精致的靴子踩在悬崖边。
他唇红齿白,容貌精致得像个瓷娃娃,颊边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呵还想摔死小爷吗?”
南溪俯身,漫不经心地瞧了眼悬崖底。
他的视线被堆积的迷雾遮掩,分不清这座悬崖究竟有多高。
在南溪的身后,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
他侧头望去,当发觉身在悬崖边上时,顿时双脚发软,满脸后怕地退了几步。
“要人命呐!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我们待会可怎么下去!”
南溪扯唇一笑,他转头盯住自己的同伴,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危险。
“这就怕了?小爷的身边不需要累赘。”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出手抢走了少年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