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风起云涌

谁知道状况频出。

先是冥城的人用黑云助阵,再是容渊君王深藏不露。

为了抢一本不知道有何用处的古籍,自己折损了近千人马,以及亲如手足的快活王。

此仇不报,他死不瞑目!

珩儿这时背对着逍遥王,独自站在石台边沿,正不断地用手帕擦拭眼泪。

“人家的快活王……被容渊追上,还……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看上眼的,却落得这番下场。

嘤嘤……人家真是好苦的命呦。”

他哀怨的哭诉,使得逍遥王脸皮抽搐,最终忍无可忍地暴喝一声。

“别哭了!”

珩儿捧着帕子转身,那双眼睛泪光闪闪,涨得像桃子一般。

原本白皙如纸的肌肤,也因激动而变得微红。

“嘤嘤嘤……你把剩下的兵借给我,我要去找我家的快活。”

“少给本王添乱。”

逍遥王冷冷地转过身,懒得理这个人妖,大步走下石阶。

珩儿心怀怨愤地一跺脚。

他翘起兰花指,隔空戳起了逍遥王的脊梁。

“亏我家快活还拿你当兄弟,你却连为他收尸都不肯,呸,他真是看错人了。”

逍遥王怒不可遏地转身。

“你再说一遍?”

以前给珩儿面子,都是因为快活王喜欢他而已。

不然凭他这个来历不清不楚的人,纵然拥有斗皇巅峰的实力,也不可能快速在火枫国有一席之地。

可是这个死人妖,竟然变得越发不知好歹。

“呸呸呸——”

珩儿闻言,当真朝周围连着吐了几口唾沫星子。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不肯为他收尸还怕我骂,呸,白眼狼!”

逍遥王忍无可忍,猛然张开背后那对斗气翼,数道冰箭从斗气翼里射出。

“本王早就看你这个死人妖不顺眼了。”

“哎呦喂,真当人家怕你呢?”

珩儿丢掉手帕,瞬间腾空而起。

他的斗气翼泛出墨绿色的毒气,让人瞧了心生压抑。

“哼——我也早看你这个丑东西不顺眼了。”

话音落下后,珩儿灵巧地左闪右躲。

完美避开袭来的数道冰箭后,飞速朝逍遥王掠去。

两人交缠在一起,当着底下那几名精兵的面,厮打起来。

“戳你眼睛,戳瞎你……戳戳戳。”

“看招!死人妖。”

“你敢打我,人家非要让你这个丑东西断子绝孙不可。”

石阶下,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妄加议论。

就在这时,殿外走进来个身穿蟒袍的中年人。

头顶王冠垂下来的流苏,遮住了他的眼眸,却遮不住那张线条硬朗的脸。

来人龙行虎步,面容之间透着威严之气。

他抬头望向空中缠斗的两人,“胡闹,两王相残,成何体统!”

这道中气十足的嗓音落下之后,珩儿和逍遥王皆是身形一僵。

他们眼神怨毒地瞪向对方,方才不甘心的住手。

各自收拢了斗气翼,齐齐朝来人看去。

珩儿最先凑上前去。

他扭着腰肢,面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枫皇,您怎么大驾光临啦?珩儿有失远迎。”

枫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转而又望住石台上负手而立的逍遥王。

“听说逍遥王今天就要返回寒江州了,本皇有件礼物,劳烦你带给君王。”

对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容渊恍若未觉。

他面色从容地走到长案另一旁,俯身躺下,径自闭了眼。

连翘拿幽幽的目光瞧了他好半天,方才神情发愣地转过身。

他现在的模样,和之前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使得连翘原本怀恨在心的那点怨愤,竟然变得无处安放。

过了良久。

“唉……”

她极轻地叹息了声。

随后背倚着长案,面朝山洞,睁着眼守起夜来。

此刻。

奉京城内。

纳兰拍卖行外火光通明,将军府的护院们举着火把,将此地团团包围。

废墟上方,穿梭着数十道忙碌的身影。

他们已经从天明挖到日落,抬出来好几具尸体,却偏偏没有找到连家那位大小姐。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连烈风双眼通红,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底的数道血丝彰显出他心底的沉痛和绝望。

“将军。”

连钦上前一步,俯首劝道:

“找到大小姐踪迹,属下定当第一时间禀报与您。

您身体为重,这里就留着让属下盯着吧。”

连烈风唇瓣抖了几下,却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座废墟实在太久了,眼珠子仿佛都变得僵硬了般。

连烈风没有回应,也没有拿正眼看连钦。

苍天无眼,真要让他连家绝后吗?

此地的气氛格外肃穆,除了刨石掘地的动静,竟然无人敢大声喘气。

迟迟没有等到回答,连钦眉头微皱。

正欲再次开口时,冷不丁听见连烈风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

“老夫要是不愿回去,你会出手将我打晕吗?”

“属下不敢。”

连钦眸色微动,立刻拱手答道。

没有理会他的答复,连烈风双眼一瞬不瞬地盯住废墟。

“见不到翘儿,老夫不回去,就算她……她,我也要亲眼看到才罢休!”

坚决至极的语气,听得连钦脸色一黯。

他抬起眼,望着还未掘完的废墟,低声道,“属下陪您等。”

镇北侯府,南院。

月色下的庭院内,花木葱茏,清流淙淙。

有头洁白如雪的鹿躺在树荫下,阖上眼打着瞌睡。

在它旁边,蹲着个长相俊朗的少年。

长孙征抚摸着云雪鹿的皮毛,眼神怔怔地凝望着指上那枚纳戒。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周少英的话。

“你平时就把它戴上,免得被谁偷了。”

“咱可把丑话说到前头,拿了我的东西就得照顾好我的人。”

“……”

长孙征眼神黯然,想起母亲说起的情景。

仅仅是斗皇就来了三名,其中一个还被连翘暗算过。

她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

也是,她如果胆小的话就不会收自己为徒,也不敢在皇族面前披着斗篷晃悠。

连翘现在恐怕是,有死无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长孙征的眼神更加黯然。

按理说,她欺瞒自己那么久,现在送了性命自己该高兴才是。

可他的心底就是没有半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