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诈!(加更8)

当目睹到这一幕后,她急忙在心中呼唤起来。

“戾,这次真要没命了,我放你出来,快点,你阻止那个女人再触动其他机关。”

戾显然也嗅到了危险。

“本座自会拦她,你小心别被扎成筛子。”

它说话的同时,墙壁上的箭矢已经乱射起来,许多支箭都直冲连翘而去。

连翘眼中寒光乍现,“我自然会小心。”

她手腕一翻,对准叶竹青,指尖迸出如火烈烈的青色斗气柱。

与以往不同的是,在斗气柱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龙头。

龙头逼真至极,活灵活现,竟然连鳞片都栩栩如生。

它甚至还会睁眼,刚一睁开眼,屋内的氛围就变得邪气几分。

连翘释放出斗气丝线,便不再管戾的举动,她蓦地闭上了双眼。

箭矢太多,只凭眼睛去看很容易会眼花,影响自己判断。

四面八方的破空疾风朝她袭来。

近了!

连翘耳朵微动,极细微的挪了三次脚步,全躲过了先到的箭矢。

她脚尖一踮,整个人如羽轻鸿。

可是那道和她指尖相连的龙首斗气柱,却完全不跟着连翘的动作走。

它倒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般,躲开几只箭矢朝着叶竹青而去。

黑龙的眸子,渗透出血色的红。

叶竹青看在眼里,不敢大意,两眼紧紧盯着那个龙头。

她活到这么大,最以机巧出名的傀儡机关术也见识过,但他们的傀儡,远没有这条黑龙的气势。

不光是外形上能以假乱真,它似乎不用被人操纵一般,就能自动袭击对手。

单说没有哪件武器能打造得如此完美,刚才那个小娃娃分明不是用武器。

这条黑龙,竟然是她用斗气瞬间凝聚成的。

匪夷所思。

太过匪夷所思了!

眼见的一切都远远超出叶竹青的认知范围。

但是现在的关头,根本不允许她再深想下去。

这时候,戾的瞳孔束起,两抹浓郁的血光从它眼底浮现而出。

身后青火形成的斗气柱,似乎就是它的身体般,在半空盘起,将近身的数支箭矢尽数卷起。

随后猛地一甩,那些箭矢反倒全朝叶竹青射去了。

而且这次的力道,比从墙壁里射出去的力道要猛烈上百倍。

戾神态倨傲地昂着头,冷眼望着在箭矢中狼狈躲避的叶竹青,却丝毫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身后那些小机关,以连翘的身手不会遭受重伤。

大好时机,眼下自己被放了出来,她又疲于应付那些机关。

自己掌握主权的时候,到了。

叶竹青眉头紧皱,不断打落袭来的箭矢。

她刚想按动六边匣上的机关,谁料一支箭矢斜斜地钉上来。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恐怕连手指都得被一并钉上去。

叶竹青边躲避着乱射的箭矢,边试图再次按下机关,然而——

“叮当。”

这次两只箭矢擦着她的指头尖而过,钉在了匣子上,再次阻止了她的动作。

冷汗,霎时间从叶竹青的额间滑落。

她下意识地望向对面那条黑龙。

为什么?

竟然有一种面对着无尽深渊的不详预感。

两日之后。

连翘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腿。

那个死女人,说话还真算数!说了两天后再来,果真饿了她整整两天。

没吃的就算了,连滴水都没有,她这具小身板现在变得虚弱极了。

连翘瞅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突然眼神一亮。

换自己是那个女人的话,说不定也打算这么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倒不如……将计就计。

连翘在心底“嘿嘿”一笑,甜甜地叫了声。

“戾大哥”

她向来变脸比翻书还快,戾显然早已习惯,只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听到它肯开口,连翘顿时来了精神。

“我想到该怎么逃出去了,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戾冷哼一声,口吻透着倨傲,“离了本座,你就是个废物。”

“是是是。”

连翘点头如捣蒜,接着道,“你现在看看,那个女人还在不在?”

她话音落下后,戾几乎在一瞬间就释放出气息。

难以察觉的戾气包裹了这座石头宅。

稍一感知后,戾回答道,“她在楼下。”

那就好,连翘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待会儿演戏可不能少了观众。

她把斗气当做内力,按照缩骨功的经脉运转。

可惜原主这具身体没有受过训练,骨骼之间的缝隙每减少一毫,体内彻骨的疼痛就又加一层。

连翘皱着眉忍耐下去。

她的额头沁出许多滴冷汗,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幸亏这具身体本来就极为瘦小,虽然身型只能缩短一寸,却也足够连翘脱身。

她小心地用斗气火焰包裹住铁索,避免发出半点声音,然后才摘掉它。

铁索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任谁也察觉不出半点动静。

连翘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随后弯腰,拾起乌金铁索掂在手上。

她瞥了眼门,脸上现出一抹狡黠的笑。

紧接着,连翘转身把铁链重新挂在灯挂椅上,又在自己身上缠了两圈。

这次没有真缠。

看起来似乎被捆得像模像样,实际上她的手脚都能活动。

做好万全准备后,连翘才收了自己的火焰。

她背着椅子,一步步都挪得十分艰难,慢慢向门口移去。

行走间铛铛的铁链声,隔着木门,清晰地传到了楼下。

叶竹青耳朵微动,放下手中的酒壶,瞥了眼楼上。

小娃娃终于挨不住了吗?

她红润的唇扯出抹笑意,却没有急着上楼,又怡然自得地喝起了酒。

连翘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才挪到门口,有气无力地拍了拍门。

“有人吗?”

“快放我出去。”

“我想通了,认你为师,开开门呐。”

“……”

楼底下没有任何动静,要不是戾提前探知过,连翘都快怀疑下面根本没人了。

她眼睛微眯。

因为缺水断粮的缘故,她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沙哑,透着几分虚弱的无力。

可是那个女人,却淡定地连一声都不吭。

是觉得还没折磨够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