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英,你如果真那么佩服她,现在就去拜她为师,我想她很乐意占你这个便宜。”
顺便再占了你们国公府的便宜。
但是这句话长孙征并没有说出来,他已经存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
有难不如同当。
或许乔庄离开镇北侯府,他那股无名的烦躁就能收敛点。
“乔庄大人她……她她真的会收我为徒吗?”
“你试试呗。”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亲眼看见周少英受宠若惊的表情时,长孙征还是看不下去地别开眼。
另一厢。
连翘看着两人状似争执地低语了阵,接着又转身朝自己走来。
她见周少英径直走过来,恭敬地一拱手,随后朗声说道:
“乔庄大人,我姓周,名少英,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听完他自报身家,连翘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又落在长孙征的身上,但是这时候,周少英再次开口,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实不相瞒,宫宴上一见,乔庄大人的英姿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无论是您的身手,还是气度,都折服了我……”
长孙征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拍马溜须还不错,真像那么回事儿。
连翘眼神流露出几分惊奇,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周少英。
这和在御花园里见到的是一个人吗?
怎么如此天差地别呢。
“哪里。”连翘顺着他的话摇了摇脑袋,“愧不敢当。”
“您当得起!”
周少英重重地强调了一遍。
“寻遍整个东陵国,甚至整个东原,还有谁像您一样,年纪轻轻就收服了五灵呢?
乔庄大人,我看到您完全不会嫉妒。
因为在我心中,您就是值得仰望的存在。
您的出现,让我日夜唾弃曾经的自己,是那么浑噩,那么不思进取。
原来在这般年纪,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我不奢望取得您半分成就,只希望乔庄大人,可以在闲暇时指点我一二!”
说完,周少英重重地低下头,看都不敢多看连翘一眼。
那紧张到僵硬的身型,生怕会被拒绝了般。
“有意思。”
连翘绕着他转了一圈,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她站定在长孙征的身边,语气透出了几分惋惜。
“可是我已经收了称心的徒弟——”
长孙征眼皮一跳,这时候周少英又扯了下他的胳膊。
他立刻面无表情地说出口:
“其实我不介意。”
“可是我有你一个徒弟就够了。”
连翘觉得现在是个刷好感的时机,她上前半步,诚心地叫了句,“徒弟。”
却只迎来了长孙征的冷眼。
“为师没尽到职责,你瞪我是应该的。”
对于这种该缩着的时候,连翘向来不含糊。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悔意,和几分痛心疾首:
“曾经你带着大队人马来潭边捞我,送来糕点,为师全记在心里。
只是越发现你的好,越觉得良心不安——”
长孙征转过头来,冷飕飕地一笑,打断了她的话。
“说得好,既然你良心难安,那不如就断了师徒关系。”
如果借助阵法之势,凝丹时的压力就会小上许多。
何况长孙彦已经是六星炼药师。
如果他能早日凑齐炼制养灵丹需要的药材,说不定,威震四国的斗王就要再添上一名了。
“师兄。”
连翘这时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遍:
“如果我要用玲珑紫衍炉的话,是不是必须去求长孙征?”
“也不算求。”
长孙彦摊了摊手,给她讲起了里面的门道。
“镇北侯府的当家人,是我大哥,他凡事向来喜欢讲规矩。
不可能让你个外人用玲珑紫衍炉。
而唯一能让他破例的人呢,就是大嫂,她说的话我大哥总会听进去。
不过大嫂也不会对你破例。
除非,你能让征儿去大嫂面前求情,她心一软,再给大哥说道说道,这事就有可能成。”
长孙彦虽然在府里待得时间不长,但是在外面历练得多,看人极准。
因此这番话说的头头是道。
连翘听得眯起眼睛,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主意。
是时候,培养起那份名存实亡的师徒情谊了。
……
南院,练武场。
两个少年并肩而立,他们都穿着劲装,手持弯弓。
长孙征的目光锐利如鹰,正闭上一只眼,凝望着百步开外的那一排靶子。
周少英从背后的箭囊取出只利箭,拉弓时调笑地瞥了眼长孙征。
“你还阴个脸,那婚约都解除一个月了,你怎么——”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稍带怒意的话语落下之后,长孙征的手一抖,羽箭便“噌”地窜出,不出意外地偏离了靶心。
“唉……”
他们身后的屋顶上,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连翘趴在屋脊后,凭着上面用来装饰的吻兽挡住自己的身型。
怪不得她和长孙征见面就掐架呢。
开始还以为,他只是看见自己才来气,原来这家伙不管见到谁都生气啊。
依他这种恶劣的心情,哪会好好配合她增进感情嘛?
偏在这种时候。
长孙征耳朵动了动,随后猛地转身,一只羽箭便凌厉逼人地冲连翘射去。
“谁在那里?”
与此同时,有道冷冷的质问声在院内飘荡开来。
连翘斗气不强,轻功却好到没话说,轻而易举地避开那枚箭。
她转身间看到周少英也拉起弓,不禁急道,“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哼。”
发觉是乔庄之后,长孙征抬手阻拦住了周少英。
后者也看到屋顶的人,正是当初宫宴上寒玉黑蛟的主人,他手里的弓,突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少英极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原,原来是乔庄大人……久仰久仰。”
没想到,自己还有幸再见到这位九星召唤师一面。
他数次来镇北侯府,就是想多瞧几眼乔庄,说不定还能结点交情。
可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总是被告知那位大人正在修炼。
他都快丧失信心,觉得没那个福分了。
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乔庄站在屋顶上,看他们练箭。
何等的缘分啊!
他忍不住看了眼长孙征,想和兄弟分享这份激动之情,结果只看到他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