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奸计得逞

五灵之中,它最讨厌的就是赤金火鸾,那个斗皇的坐骑。

天天被人踩在脚下,彻底丧失了灵兽的尊严。

现在去让一群鸡叫做赤金,好极。它对这个名叫木苓的人类,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等木苓走后,连翘起身来到梳妆匣前。

她探手,缓缓地掀开盖子。小黑蛇正盘在首饰堆上,睁着独眼望了过来。

连翘在它脑袋上捏了捏,手感刚刚好。

她这才俯下身,对小黑蛇吩咐道,“我要走了,你在府里镇宅,不许现出原形,不许伤人,否则——”

“否则就去修炼室面壁!”

小黑蛇飞快地替她说出了后面的话。

那天从皇宫回来后,也不知道主人对它用了什么招,总之醒过来时,它就发现被关在了修炼室里。

起码关了一个时辰之久,它差点没被烤干。

不愧是主人,对付起自己真有手段!

连翘见它知道下场,方才收拾纳戒,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

镇北侯府,西院。

长孙彦躺在青石上,释放出斗气火焰,烧净每一片掉落的竹叶。

远处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

他撑起半边身体,抬头看了眼,见到那身眼熟的黑色斗篷和鬼面具后,长孙彦微微一挑眉。

“我还以为你起码要躲上几天,没想到你根本不躲。”

听闻这话,连翘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躲什么?”

看小姑娘这副姿态,似乎早料到他们不会为难自己。

长孙彦啧了啧嘴,存心想看她慌张。

“你的寒玉黑蛟杀了那么多御前侍卫,也不怕皇族找你的麻烦。”

连翘这时走到了长孙彦面前,她抱起双臂,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师兄,你又吓唬我。

死去的人,和我这个寒玉黑蛟的主人,孰轻孰重,东陵国陛下心中定然有数。”

长孙彦伸出一根食指,隔空画起她脸上那张鬼面具的形状。

“陛下爱民如子,东陵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岂会独对你网开一面?”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

夹着两分恐吓,三分试探,剩下的却像戏谑般的调侃。

连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能见到他这般马屁精的模样,实属不易。

同时,长孙彦也隔空画完了那张脸。

他收回手指,笑得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大狐狸。

“师妹刚才那个白眼,明显是对我的话嗤之以鼻,看来你很了解陛下。”

不等连翘开口,他又接着说道:

“古沙国,二爷我游历遍整个东原,可从未听说有这个国家。”

长孙彦讲这些时,成心把语调拖得很慢,自称也从师兄换成了二爷。

这片竹林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话也变得压抑起来。

连翘清楚,他是在给自己心理施压。

但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如果长孙彦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哪里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和她慢慢聊。

她粲然一笑,“然后呢?”

长孙彦没想到她还能笑出来,当下眯了眯眼睛,“你真想知道然后?”

难道是这辈子造的杀孽太多,遭了报应,全报到了翘儿头上,才让她承受此等大辱。

连家的血脉,向来都是傲骨铮铮。

他的翘儿也不例外。

“既然我的孙女想休,那就休。”

连烈风神色平静地望向众人,眼神里透出威严又摄人的光芒。

“你们如果嫌事情不够大,我会在圣旨上替翘儿写一封休书,呈给陛下,长孙家也好借此名高天下。”

“连,烈,风!”

长孙云天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差点咬碎了牙。

征儿如果被连翘休了,颜面岂不是荡然无存。

这时候,派出去的家仆已经小心地取来了纸笔。

连翘轻轻扶住袖口,随意拿起一支毛笔,目光落在了长孙征身上,冷声道:

“既想毁诺,又想保住名声,这世间哪得双全事?

别以为抬四个箱子过来,就能让我高高兴兴地任由你羞辱,将军府不差那点儿东西。

本小姐就如你所愿,今天这桩婚约是退定了。

你自己选,休书要写在圣旨上,还是写在这张纸上。”

长孙征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阴沉过。

他抬起眼,眼中凛然的杀意如果能化成利刃,一定早就将连翘凌迟了。

“我和你也算是老相识,这次就帮你选了吧。”

连翘面无表情地提笔,蘸了浓墨,凭着原主的功底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休书。

看似娟秀的小字,却力透纸背。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会提前到来,如何能不激动?

写完之后,连翘举起那张纸,细心地吹了下未干的墨迹。

“给你。”她心情甚好的递过去。

连烈风冷眼望着那封休书被长孙征攥在手里,还微微发颤。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带着东西走吧,不送。”

长孙云天冷笑着站起来,浑身裹挟着怒气,一甩袖摆,面色沉冷道:

“连烈风,你真是有个好孙女。”

继而又盯住连翘,眼神里却藏了几丝不可置信。

“今日算是开眼界了,告辞!”

说完,长孙云天大步朝外走去,剩下的人也急忙追了上去。

虽然落得这般下场,但好歹是拔掉了侯府的一根心头刺,他也不愿久留。

长孙征临走前,冷冷地睨了一眼连翘,压低声音道,“以后,我们走着瞧。”

连翘勾了勾唇角。

走着瞧?好啊。

她今天就回镇北侯府,看看这个徒儿想耍什么花招。

等长孙云天一行人全走掉后,连翘转身回到了连烈风身边。

“爷爷,您又生什么气呢?”

她蹲在连烈风身边,笑得讨好。

“镇北侯府今日的态度,您也看到了。翘儿真嫁过去,一定会受欺负,还不如现在趁早了断的好。”

她说的这番话,连烈风心底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是,他无能为孙女再搏个好亲事了。

以后翘儿将无依无靠……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看到连烈风的眉头又皱起,连翘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

“爷爷,您就别担心了。

只要我清了体内余毒,脸上的毒斑自然会掉,斗气也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