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丑名满天下

另一边的湖泊旁,有头白麒麟正舔着水喝,姿态优雅。

赤霄则拖着具尸体,掌心火焰窜起,将他烧了个一干二净。

“哼,寒江州的人动作还挺快。”

她走到湖边,洗掉手指上不小心蹭到的血迹,腥臭的血味顺着湖水飘向下游。

白麒麟鼻子很灵,此时抬头瞪了她一眼,“水脏了。”

说完便调头离开。

赤霄收回手,这头白麒麟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突然,林中响起几声异动。

火鸾和赤霄猛地扭头看去,白麒麟冷冷地瞥向那边,只见草丛后,钻出头目光呆滞的凶兽。

它似乎没看见这行人般,绕着众人走了圈,没发现少女和黑蛟,又想离开此地。

赤霄在一旁抱着双臂,目光打量着它。

在发现这头兽眼神古怪,行为异常后,立刻出手拦住了它。

赤霄轻而易举地擒住凶兽,手掌在它的头顶上摸索片刻,随后抽出了根小刺。

那根刺被拔出的同时,凶兽像被抽了骨头般轰然倒地。

庞大的身躯栽在腐叶堆里,溅了满身的草泥。

它却纹丝不动,彻底断了气,看这手笔果然是南溪做的。

“火鸾,你过来。”赤霄捏着手中那根小刺,回头叫了声。

赤金火鸾一扇翅膀,轻巧地落到她面前。

赤霄把刺递过去,眯起了眼睛,冷声道,“读读它里面是什么命令。”

南溪用来操纵兽群的刺,赤霄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里面的命令只对兽起作用,她看不懂。

火鸾俯首,衔住那根小刺。

赤金色的兽力包裹住那根小刺后,火鸾跟着念道,“去找一个穿斗篷的少女,她身边有头寒玉黑蛟,不准……伤到蛟……”

它的主人想换新灵宠吗?

火鸾咬断那根刺,当初南溪召唤它时,双方体内已立下主仆契约。

除非它死,不然蛟也好,蛇也好,都别想取而代之。

赤霄走上前去,轻柔地摸了摸火鸾的羽毛,她悄悄斜眼瞄了下白麒麟,随后低声道,“待会我替你打断那小子的腿。”

说完,才伸手从火鸾嘴里拿出那根刺,冷笑出声。

“怪不得一直在长生山里打转转,原来是他暗中拖延时间,为了一己私仇,置主子安危不顾。”

赤霄纵身跃上火鸾的背,出声道,“走,我们去找他。”

禁区内。

有一处洞穴鸟兽皆避,见了都要绕路走。

而洞穴内的墙壁上,几颗夜明珠被人随意按了进去,柔柔散着光芒,照得此地不再昏暗。

地上铺着一毯,一长案,还有一软垫。

锦衣男子坐在软垫上,他面前分别站着赤霄,白麒麟和赤金火鸾。

南溪被迫跪在地上,两条腿上血迹斑斑,连挪动一下都要皱紧眉头。

赤霄冷眼瞧着他,嘴角暗含一抹冷笑。

今日能亲手折了他的腿,真是痛快淋漓。

依她那种性子,就算喜欢别人也会藏在心里,绝不敢这般表现出来。

莫非世子也对她有点意思,这丫头才这么有底气?

大夫人又笑了笑,“傻女儿,男女之间能有什么关系,那世子定然是对你有意。”

“娘!”贾灵汐忍无可忍。

大夫人眉头微皱,面色透出几分责怪,不悦地斜了她一眼。

贾灵汐见状满腹委屈,只好低下头,把手帕当成庶妹般狠狠地攥紧,撕扯个不停。

“娘亲真的误会了……”贾灵芸急忙解释。

她面色透着几分慌张,眼神担忧地望着长姐,心中却觉得畅快无比。

“为娘究竟是不是误会了,你这丫头啊,自己心中有数。”

大夫人满面笑容,抬手去拉贾灵芸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旁,语气难得透出了认真。

“你快到了及笄之年,娘看这镇北侯世子就很不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灵汐出口打断。

“娘,我也希望二妹嫁到侯府,可世子他早有婚约。”

说到此处,她转头盯住贾灵芸,话语间搀着冰冷的威胁,“我劝二妹,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得好!”

大夫人不以为意道,“婚约?呵呵……连翘是个丑名满天下的废物,别说镇北侯府,就是我们贾府也不会想结那门亲。”

“她再是个废物,也会投胎,有个好爷爷。”

贾灵汐不服的辩驳,“老将军这次又赢了至关重要的一仗,陛下龙颜大悦,要给将军府重赏,谁敢在这时候去触连家的霉头?

再说了,自己孙女儿是个什么情况,老将军心中岂能没数。

他还怕以后无人照顾他的宝贝孙女呢!

说不定这次回来,就要借机把和侯府的婚约死死定下。”

贾灵芸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听着她们母女起争执。

夫人这时却慈祥地笑了,她摸着贾灵汐的头发,“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通透,但是有一点被你遗漏了。”

贾灵芸心中遗憾地想,没争执起来。

“喔?”贾灵汐不解地看向娘亲。

贾灵芸这时也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大夫人。

“将军府人丁稀少,老将军如今年岁已高,还能护住他那孙女儿几年?

即使连翘那丫头真嫁给了世子,又能风光多久?等老将军……呵呵,到了那时谁会怕她,谁还给她面子?

整个奉京城,最想摆脱将军府的,可不就是侯府。”

贾灵汐听得一愣一愣,她确实没想那么远。

按母亲这种说法,那桩婚姻还真不算什么事情。

大夫人把目光又落到了贾灵芸身上,神情变得威严几分。

她这副表情时,就代表接下来要交代事情,必须好好的听,好好的做。

贾灵芸恭顺地垂下眼,听大夫人提醒她的话。

“灵芸,世子既然对你有意,你就不用顾忌太多。

哪怕当不成世子妃,只要能嫁进侯府的门,也算不枉为娘对你这些年含辛茹苦的栽培了。”

贾灵芸懂那句不用顾忌的意思,她只轻轻道,“女儿明白了。”

镇北侯府,西院。

竹林内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

“呦,我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呢,原来是去换了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