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未眠看着楼下,神色很淡。
老板笑了下,“你这些年很少来这儿了。”
纪未眠看到一个男人花重金要了某个人,语气依然很淡,“嗯,回国后就没来了,我以前来的时候也在一楼,倒是您有这个时间约我来这儿。”
老板懒散的伸了手招来身后的人拿酒,听到这话低低笑开,慢慢道,“你要是不来我也不能逼你啊。”
纪未眠这才扬了唇,看着楼下的场景,又有人被推进来,身上伤很重,她眯了眯眼,“怎么知道我来这边了?”
这个人太忙了,根本没空去注意其他人。
身后有人递酒过来,轻抿了一口,优雅醇厚的玛歌,口感柔顺,带着紫罗兰复杂的花香,她侧眸看了眼老板,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酒。
老板手中的酒也送了一口到嘴边,他的唇很性感,微微张开时,唇型很漂亮,卷入喉下才慢慢开口,“我觉得这酒挺适合你,酒冽清香中泛着花香,女子,东方女子,总是温柔一点好,染着神秘的气息,吸引人,又不失心。”
纪未眠将视线上调了一下,不再看着三楼。
老板语气漫不经心,“紫罗兰养生,但不是人人都可以喝,也不是什么食物都可以搭配,这花有时候娇起来,可真是让人可爱又可恨。”
纪未眠依旧没说话。玛歌的酒香还存留在舌齿间,层层味道回转。
“但我还是挺欣赏一点,这人啊,和这紫罗兰一样,偏生高贵,却带着禁忌,碰三分,剩下的七分都要用命来偿还,”老板已经站起身,和她隔得最多几步。
这人生得妖艳,近乎妖孽,薄唇泛着笑,清浅的酒香留在唇边,靠近她时压低了身,纪未眠没动,神色浅淡的看着他压低的身形。
他头抵在她白皙漂亮的颈窝处咬住她的锁骨,笑道,“可往往,这样的花,才最吸引人注意,一开始就是。”
老板直起身看着纪未眠依旧冷清的神色,唇角明显上扬了许多,“先走了。”
纪未眠视线慢慢聚集起来,锁骨处还带着老板的印迹。
她和老板相识,在于她救过他一次,和老板关系到这地步,在于她无意中帮了他很多次。
老板确实很忙,但想起来抽个空见她一面也要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他和她之间顶多一起喝个酒,交个朋友,涉及私人的事很少说。
今天不一样,不是久了没见的缘故,他见识过她的黑,比起他来,并不惊讶。他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女子,理应好好过一辈子。
但遇上这种人生,剑走偏锋的生活着,做人做事都变得懒散起来,也孤独得很,没有人可以长期陪在身边,她也不需要那样的人,越到后来,越发深色。
然后就是那样子的,她要是想黑,是拦不了的,于是碰她一分底线,余下九分都要拿命去拼。
老板这么忙的人都来提醒她了,她还能坐以待毙么?
其实她和老板关系很正常,这人浪起来没人管教,就喜欢看她冷清的脸上出现别的紧张害羞感,罢了,今天跟她讲了一课也算是受益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