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开四敞的窗户,容碧影的心咯噔一下,还是让它给跑了!
“那个东西还是个女的?”白果捡起一根发簪,喃喃的说道。
容碧影看了一眼发簪,蹙起秀眉,心中升起更大的疑虑。这根发簪被宝石镶嵌的满满当当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连同散落在地上的戒指手镯,说明来者相当不差钱!
夜行者戴这么多名贵的首饰做什么?
大晚上的,炫富?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墙上两块油渍引起了容碧影的注意,形状大小像是鞋子的前掌印,她连忙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反应之快叫人乍舌。
一见这个架势,白果明了小姐瓮中捉鳖成功,于是紧绷着一张脸,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别躲了!赶紧下来吧!”容碧影笃定的说。
白果盯着屋顶大梁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尽力保持着冷静,附和着喊了一句,“是驴子是马,拿出来溜溜!”
一个黑影从屋顶翩然而落,不服气的回道:“我是人,不是牲口!”
白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发簪,一副欲要扑上去,与来者殊死搏斗的模样。此刻她恨不得手里握的是一把桃木剑,斩妖除魔所向披靡。
只是这个声音,这个下落的姿态
“小乞丐!怎么是你!”白果吸了口气,眼睛瞪的老大,目光在黑衣人身上打量流连。
经历了小偷一事后,在后来的闲逛中,白果格外留心自己的包袱,黑眼珠斜了左边斜右边满是防备,稍有人满为患的地方,犹如看到洪水猛兽,自己先避让三尺,唯恐丢了家当。
“白果,我们的路还长着呢,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别把自己累坏了。”在回客栈的路上,容碧影叹了口气,重复已经说了一晚上的话。
“好的,小”白果答的有口无心,姐字差点脱口而出,连忙捧着包袱堵住自己的嘴,改口道,“公子。”
一晚上已经说错不下二十回,也不在乎多错一次,容碧影无奈的摇摇头,白果精神负担太重,不知道何时才会放下。
第二天赶路,果不其然,白果还是高度紧张的状态,一路走来躲躲闪闪,再加上一宿没睡盯着包袱,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神经质。
快到傍晚时分,白果顶着个熊猫眼,一脸惊恐万分的凑到容碧影耳边,声音紧张到急促:“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容碧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连晕晕乎乎的白果都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势力在尾随着她们,不似容府的跟班那么笨拙,更像是一道似有似无的影子,从不打扰但能感觉得到。
白果见容碧影若有所思,以为她被吓着了,又开口急切道,“小姐,我是不是中邪了?”
“的确有东西跟着我们。”容碧影淡淡的开口,否定了白果的中邪论。
东西两字在这种情况下是对鬼神之类的称呼,说明小姐也认为有不干净的东西,一阵寒意贯彻了白果全身,连拿包袱的手都开始有些僵直。
她白着小脸,眼神向后飘了飘,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光天化日的,它为什么还这么嚣张?要不我们今天别住客栈,去找个寺庙休息?”
“若它一直阴魂不散呢?”容碧影故意在白果耳边很阴沉反问,见白果吓得脖子一缩,便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那你岂不是要出家做尼姑,在庵里度过余生。”
白果瞪着一双杏眼,忍不住喊出声,“我可舍不得我的一头长发,绝不做秃驴!”
容碧影面容沉静,眼眸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夹杂着些许兴奋,“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时刻准备着,见神杀神,见鬼杀鬼。”
无论真神还是假鬼,容碧影明白,以它的能力想要取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在话下,它跟着自己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她也一头雾水,就等着正面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