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老太太就经得起折腾?”容母气直敲玉杖打断容云威的话,忿忿说道,身子本来溺水就已经颤颤巍巍,现在气得抖的跟筛子一样。
容云威被容母说的哑口无言,直愣愣的跪在原地。的确是他更想要胡姨娘活下来,下令的瞬间,他已经放弃了容母。
事后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有些感情,若没有生死离别,平时无法比较衡量。
“娘,您老别生气,云威的意思是”夏氏急急的轻喘,勉强的站起来,硬着头皮想为容云威辩解。
“你给我闭嘴!”容母一个伶俐的眼神甩过去,冷哼道,“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胡氏惨白着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话,脚步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
做决定的是容云威,容母却将怒气撒到胡姨娘身上,而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容母,谁能在这场生死较量后,还依然沉得住气?
婆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奥妙,为了容云威维系着表面的和平,也还是为了他,两个女人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容母踱到容碧影身边,伸出手紧握着容碧影的小手,慈祥的说道,“想要吃什么尽管跟祖母讲。”
还当自己是只要吃喝的孩子,容碧影用力的点点头。
短短几个字,表达了容母对容碧影的救命之恩的感激。
望着容母蹒跚远去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外婆,容碧影鼻子酸酸的。救容母一命,并不是指望能建立起早已疏离的祖孙之情,然而意外收获的慈爱对待让她心中激荡不已。
这场跌宕起伏,又峰回路转的剧情,容碧影觉得设计的还算满意,就这样将计就计的离间了容母和胡姨娘。
婆媳之间的间隙,不比母女,母女没有隔夜的仇,婆媳一旦开撕,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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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手臂越来越吃力,并且体内力气流逝的飞快,容碧影贝齿愈加咬的用力,下唇被磕破,一股血腥味立刻冲进嘴里。
救了胡氏的小厮又折返回水里,从容碧影手上接走了容母,任由她孤零零的在湖中沉浮。
木桥上容碧庭握着一根长竹竿,似要递给她,助她上岸,然而短短的数米对容碧影来说还是好远。
被白果拦住的夏氏,不停的哭喊,听起来慢慢的变得遥远,缥缈的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回响。
要永别了吗?想她才有点姿色,就香消玉殒,当真是天妒红颜啊!娘女儿舍不得离开你!
身体停止了所有的划动,一颗心变得如千斤沉重,跟着身体不断的下沉。
就在细小的下巴快要没入水中之时,突如其来一个有力坚定的臂膀,揽住容碧影的腰身,鼻息间荡漾着熟悉的清凉薄荷药香。
难道是容碧影转头望去,一张清雅的俊脸紧紧绷着,浮现着担忧之极的神情。她笔直的凝望着这张脸,恍如隔世般的亲近油然而生,完全信任的依靠少年怀中,任由他带着她上岸。
在水中她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软绵绵的瘫在云崖的手臂中,一上岸,夏氏和白果立刻簇拥过来,关切的询问她的身体。
白果仰视着云崖,素日性格平和的这么一个人,居然眉眼都染着一层寒霜,想要伸手接过小姐,又不敢贸然开口,伸开手臂去接,云崖直接调换了一个方向。
白果怏怏的收回手,难道是因为自己太矮了,才没看见她的手?高人的世界真是猜不透!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云崖蹙紧长眉,“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没来或迟来一会,你可能就”
一只素净的小手抚上了紧蹙的眉心,慢慢的抚平了,容碧影眼中含着眼泪,“人家都快吓死了,你还要凶人家。”说完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有多酸牙。
闻讯赶来赶来的东方冠正好听到这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诧异的看着容碧影,这小妮子脑袋被水泡了吗?那股刁蛮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