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静止,高飞石化。
眼前这细胳膊小手是自己支配的?她那粗壮圆滚的胳膊哪去了?高飞不可置信的将双手放在眼前看,反过来倒过去,像看一个稀罕之物。
众人盯着她的诡异举止,等待有何下文,都没了声响。
这不是我的身体?不可能!高飞随即否决,可能是上次车祸昏迷了太长时间,消耗太多所以瘦了。
可这一切又不能自圆其说。就算瘦,骨架不会跟着缩小……穿堂风吹过,高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瞄到身边正好有两个木桶,其中一个已空,另一只桶盈满,烛光摇曳水光潋滟。
为了慎重起见,高飞探过头去,力求证实自己的荒谬,心里又觉此举好笑,刚咧开嘴,便看见水面上映出一个陌生人影,被点了穴的一个痴笑少女。
高飞还是不信邪,光天化日下怎么能穿越?太不科学了!她对着水面,挤眉弄眼,瞠目吐舌,最后还自虐的用劲掐了脸蛋。
痛!
什么?!她真的穿越了!而且还借尸还魂!
高飞猜测,这少女约莫十来岁,只因太过羸弱,显得瘦小,可能实际年龄还要大些。这帮人都是她的家人,在夜里动用私刑,殊不知已将少女杖杀暴毙。
待她再睁开眼,便已物是人非!
“威儿。”一个声音苍老有力。
容云威上一刻还吹胡子瞪眼,此刻怒意顿时隐去,转过身毕恭毕敬的答道,“母亲,您有什么吩咐。”
原来他身后还坐着一个老太太,斑白双鬓被打理的一丝不乱,慈眉善目,不明觉厉,手中拄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杖。
容母不紧不慢开口道,“七月半将至,别让家里沾染血气,触了霉头。还是让为娘跟她聊两句吧。”
容云威躬身应了一声是,退到一侧,眼风扫过两个小厮,两人都伶俐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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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
一声令下,一大木桶水直接落下,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浇打在一个瘦弱的脊背上,溅起无数水珠。
不愧是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冷冽厉,在这炎炎七月心,愣是叫那趴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娇小人儿哆嗦了一下。
与此同时,伴随一阵惊呼,原是围在那娇小人儿身边的一众绸缎绣花鞋,猝不及防跟着各自的主人,跳离三丈外。
仍有不能幸免的水花,在纱裙摆上留下浅淡湿痕,惹出低声埋怨,将怒气牵扯到肇事者,尖酸刻薄。
“不就挨了几板吗?就跟断了气似的!”冷哼一声继续道:“还是圣贤书读少了,就会装装模作样。我看你还是早点答应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一盅缠枝花卉青花茶具应声而落,脆响夹带着怒气,碎片如碎玉弹起飞蹦,“来人!继续给我打!”
“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影儿就要撑不下去了!”绝望无助的哭喊声,听的人心里一阵难受。
高飞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一切浸染古韵情怀,光影不断交叠,她领略了一个小女孩的喜怒哀乐,那份感同身受,差点以为就是自己。
没头没脑的一通冷水将她浇醒,湿冷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加上周围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促使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
身上疼痛难忍,加上冷水透骨刺激,是车祸后遗症吗?还是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了?
她努力回想短短十八年的青葱岁月,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啊!难道是平白无故因为无中生有的罪名就被黑白无常勾了魂?到了阎王殿,她第一个表示不服!
眼皮似有千斤重,耳朵可不曾闲着,听得一场好戏,没想到阎王殿里这么热闹,好奇之心熊熊燃起。【愛↑去△小↓說△網w】我要赶紧睁开眼睛好好瞧瞧,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对!肯定不是阎王殿!
好歹她也是将要高考之人,祖国现在之花朵,未来之栋梁,不能将马列唯物主义论彻底还给政治老师了。
她肯定还活着!
难道她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