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你好,我,我……”林谨言有些紧张,说到一半忘词了,于是上前两步,把小袋子塞给琪琪,说道:“送给你。”
“谢谢。”琪琪很淑女拎起裙摆,小腿交叉,微微屈身行了个道谢礼,说道:“谨言哥哥,你比照片上要好看。”
“你也是的。”
杜秋在家用电话和陈大猷沟通公司事务的时候,有时候会让两个小孩凑趣说几句,虽然都是很含糊的童言童语,却培养了一些感情,因此互相问候过后,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凑在一起研究奇奇怪怪的礼物。
“他们俩挺投缘的嘛。”魏知琴也像其他人一样,说道:“杜秋,你外甥和你真像。”
“五官是有点像,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杜秋站起身来,举起右手,说道:“陈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感觉如何?”
陈大猷哈哈一笑,以击掌的形式用力和他握了握手,自嘲道:“我哪里算衣锦还乡,只能算劳苦奔波而已,不像你在家里悠哉悠哉的过清闲日子。”
“能者多劳,你就不要抱怨了。”杜秋松开很有象征意义的握手,然后向魏知琴点头致意道:“知琴姐,欢迎你加入骁龙。”
“客气啦,我是1949年才投诚的你们两个黑心老板以后别搞反攻倒算,克扣我的期权,我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才万里长征第一步,离1949年还早呢。”
春江水暖鸭先知,魏知琴在硅谷厮混了好几年,见识过不少初创企业的起起落落,而且还是骁龙的兼职员工,比其他人更清楚公司的发展潜力,因此在4月底融资完成之后,她立刻从原公司辞职了,跳槽到骁龙,全职负责美国分部的服务器管理工作,薪水和秦牧一样,也是12万人民币,只有原来工资的5分之一,不过如果骁龙发展的好,未来的期权奖励会非常丰厚,值得赌一把。
在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杜秋简单介绍了一下昨晚和钟高山闲谈的过程,然后总结道:“软件园搞起来肯定不成问题,问题是如何控制住局面,不能让它被官僚绑架了,为了政绩乱吹气球。”
“这事你不用提醒我,提醒你自己就够了。”陈大猷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我是前锋,负责攻城拔寨,射门进球的,你是后腰,负责串联全场,指挥调度的,能不能控制局面,关键在你不在我。”
哟,陈胖子,哦不,陈帅哥很会审时度势嘛,这么快就摆正了自己在公司里的定位……
如果和最重要的合伙人达成了默契的话,以后的日子就轻松多了……
云城市的所有道路都以中国的名山大川来命名,比如泰山路、珠江路等等,其中由西向东,横穿市中心的主干道叫做长江路,长约3公里,宽约35米,是市区最为繁华的路段,两侧高楼林立,商铺众多,市政府也坐落在其中。
5月28日,星期天,下午3点。
杜秋沿着长江路向西行驶,在市政府前方大约400米处的三岔路口右拐,停在了路边的一个正在装修的洗车店门口,正在指挥工人悬挂招牌的林大伟见是杜秋,走过来招呼道:“阿秋,今天没去研究所?”
“今天休息,去机场接几个朋友。”
“爸爸,舅舅要带我去飞机场,接从美国回来的琪琪妹妹。”坐在后排的林谨言举着一个小袋子,献宝似的说道:“看,这是我准备的见面礼物。”
林大伟打开后座的车门,把他从里面抱了出来,用额头顶了顶,亲昵的问道:“都是什么礼物?让爸爸看看。”
“这是我自己画的变形金刚,这是我在幼儿园做的向日葵,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啄木鸟。”林谨言从袋子里掏了好几个零碎东西出来,最后拿了一个树杈做的小弹弓,说道:“这个也送给琪琪妹妹,然后你再帮我做一个新的。”
“好,爸爸晚上就帮你做个新的。”
杜秋也下了车,站在店铺门口看了看,见招聘上写着“迅驰车友俱乐部”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说道:“伟哥,你真把洗车店取这个名字啊?”
之前杜秋一直叫林大伟姐夫,不过是心里存了一点“爸爸和妈妈”“姐姐和姐夫”配对的残念,4月30号那天,梁锦玉跟着林大伟一起去给杜春华庆祝生日,亲妈后妈都在,再叫姐夫就不合适了,于是改口叫了伟哥,虽然万艾可上市之后会有点怪怪的,但一个人尴尬,总好过大家都尴尬。
“迅驰这个名字不错啊,迅速洗好,快速奔驰。”林大伟抱着儿子走过来,说道:“这附近来洗车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身份,车友俱乐部听着洋气,比洗车行更合适。”
杜秋之前借了20万给亲爹买房子,后来过来考察了一下,发现他选的地理位置很好,干脆以入股的形式又出了一笔钱,把隔壁的门面也盘下来,弄成洗车、修车和卖汽车美容用品三合一的店铺。
店铺租好了之后,林大伟一边忙活着装修和采购设备,一边为取名字发愁,把字典都翻烂了也没想好,前几天去看林谨言的时候,让杜秋取名字,杜秋于是随口把tel在2003年搞出来的注册商标迅驰说了出来,没想到他真用了。
“阿秋,招牌上的这几个字太普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帮忙写一个。”
“我不会写大字,等放暑假的时候,你让咱爸写吧。”
“咱爸的颜体好是好,但是太丰腴端正了,不太符合汽车铺子的形象。”林大伟虽然不会书法,但耳濡目染之下见识还是有的,比划道:“最好是瘦劲凌厉一点的,有机械感和冲击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