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翻着眼皮瞅瞅这两人:“城里哪家的?”上下打量两人,满脸的麻子在火光下闪闪发亮,“闺女,这俩人我瞅着怎么这么陌生呢?”
闺女磕了烟灰,又装上一锅子烟就着铁吊上的火苗又过了瘾才端起茶水漱口,对她爹说道:“不是财神,乃是俩扎手货。”扎手货便是个刺头不好对付。
老匪头咳嗽了声,一抖衣服,把大绊钮扣扣上,翻着眼皮道:“甚么扎手货,你老子我给他三刀六个窟窿,看他扎手不!”抄起桌子上的尖刀削了一块肉叉进嘴里。那闺女接过尖刀叉起块肉突然朝着方奇扔过去,尖刀叉着肉直刺方奇,方奇一张嘴叼住肉,拔出尖刀反扔过去,那刀扎在麻四端酒碗手边,还兀自嗡嗡直响。
麻四吃了一惊,抄起酒碗便扔出去,苗苗一把接住仰头喝干,“这般敬酒也是太客气了,不如我自已来。”一拧身来到桌子前拎起酒坛子又退回到方奇身边,拧着鸭子腿自斟自饮。
她这速度太快,这父女俩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家已经在那喝上了。
“好!好俊的功夫!”麻四不由击掌叫好,就连他闺女也傻眼了,这小个子也不比黑脸差啊,他怎么会怂了呢?
方奇几下咽了那块肉,抱拳对麻四拱手,“忽必烈大汗手下方郎中给麻四爷见礼!”
麻四愣了,“你是蒙元人的狗子?”随即沉下脸来,“莫不是鞑子让你们来剿我山寨的?”
“噗”苗苗一口酒喷出来,方奇则仰天大笑,“四爷,你可真够看的起自已的,这遍山林大大小小的土匪何止几百个?你说你吧,人手不足二百,我便是说服老虎岭的青龙随我下山,他也不敢吹牛皮说是我去剿他寨子。”
这可是直接伸手打人家的脸呐。
他身后的汉子抽出一只响箭对着天空射出去,“吱吱”的尖啸声在山谷间回荡,攻打香水寨的胡子听见响箭声纷纷后撤。
这汉子在身后几人的护卫下向河对岸撤去,到河中心还回头看一方奇一眼,“那爷们,可敢随我上山吃上一碗酒?”
苗苗又神气上了,“我们爷可是八抬大轿都请不动的哦,除非你是个……啊嗯,是个大妞,我们爷就喜欢辣的呛口的大妞,哈哈哈。”
她放肆的笑声可把那汉子气的牙根都痒痒,嘿嘿一阵冷笑,“好啊,我们山上有的是大妞,只要你有胆子来!”
方奇怕苗苗口无遮拦,把这帮杀人阎王惹毛了,一抱拳:“这位爷们,原本咱们是不相干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多谢你的盛情……”
苗苗插话道:“有什么不敢的,大哥,咱们也去看看山景不好吗?话说能得遇知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也是一件人生快事。那汉子,等等我!”纵身上马便追上去。
方奇简直摸不着头脑,这妮子到底要闹哪样嘛,人家说一声,你就跟人家跑啊,刚才还装怂呢。也没办法,只好也上马去追苗苗。小老头也要上马,方奇却扭过头来:“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了。”
张太保和傀儡人简直摸不清他们俩的套路,也不担心他们,他俩就连老虎岭那样的大土匪窝都能端了,何惧这些小茅贼。收拾了下骑上马往回走。
那汉子倒不曾料到这小个子男人竟然敢跟着走,刚才还露出一脸怂相的呢?见那黑脸汉子追上来,便不再耽搁纵马上岸往山上跑去。
方奇追上苗苗:“你存心找事吧,什么人一叫你,你就跟着?”
苗苗待他靠近踹他一脚,“我高兴,怎么了。呆在城中闷死了,一点也没什么好耍的。倒是这些胡子可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