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刚点头,“喇嘛确实来找过我,还说他日得势一定封我做个封疆大吏,统管一方领地。还拿出教主的印信给我看过,无非就是让我们把产出的金子交给他们,支持他们打仗。方郎中也算是忽必烈手下的得力之人,我正犹疑不定,不知道这喇嘛是不是靠谱。”说罢起身去拿出个木函,取出印信给方奇看。
方奇看了下,确实是杨琏真迦的语气,下面也有他带蒙元文的铭纹印鉴,信中是以教主和国师的口气说的,只要黎刚能支持他,将来一定会封他大官。把信给苗苗看,问黎刚:“城主怎么看?”
黎刚呵呵笑道:“我已经偌大年纪,再无别的想法,只想为我儿想好出路罢了。”
看来这厮是打算投降的了,从怀中取出金腰牌放在桌子上:“幸好你问的是我,不然你落个满门抄斩诛连九族还死不瞑目。这是忽必烈大汗给的金腰牌,凭此腰牌便可调集大军捉拿叛党。”
黎刚大吃一惊,懔诃诃瞅着金腰牌,拿起来仔细看了又看,他也与蒙元人打过交道,也识得一些蒙元字,见上面是“黄金家族赦”几个字,那金腰牌制作十分圆润精致,绝非是小作坊做出来的仿冒品。不由大汗淋漓,双手奉还给方奇:“大人,那杨琏真迦不是国师吗?蔫何成了叛党?”
苗苗便把杨琏真迦的所作所为一一跟他说了,黎刚扑通跪倒:“还请两位大人救我黎家则个。”方奇上前扶起他,“蒙元人固然可恨,可这忽必烈大汗却与他们不同,若你帮了杨琏真迦谋反,那可就不能饶过你了。”
黎刚直抹冷汗,“还好,我没答应他们,二位大人指了条明路,黎某不至于误入歧途。”
外面家仆进来禀报:“大人,上次那两个喇嘛又来了,还带了十他喇嘛兵。”
大伙一齐起身,待他走出去众人才坐下吃酒。这些人都是城中的老相识,聊的话题也都是城中闹匪之事,有个络腮胡子说道:“我在香水沟采矿,那些胡子也经常前去骚扰,可是慑于黎大人的威名,并不敢明目张胆。孰料他们竟然敢来城中闹事,麻四胆子又壮了,杀了他兄弟,这是来寻仇哩。”
旁边一位瓜皮帽老头说道:“那麻四也是身中数箭,竟然还能跑了,唉,真是天遂人愿呢。”
对面的胖子神秘兮兮地样子,“莫不是野仙又要作祸了?”
马上有人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仙家无处不在,你说话可得当心点。”
一个瘦子插话,“这乱世年间,胡子闹事也不算个啥,比起蒙元人可好多了,听说麻二还跟蒙元人打过,那真是条汉子。”
这帮人东拉西扯,一会儿狐仙一会儿蒙元人。方奇心中一动,这香水沟是条金矿,是挖金子的地方。忽必烈还没能来得及管着这边,这么好的地方,杨琏真迦会轻易不插手?
他想到这事,便听后面的人也在聊狐仙的事儿,“听说那喇嘛很是厉害,难道咱们交了金子,也不来帮着咱们除了那野仙?”另外有个人答茬,“喇嘛只管念经收金子,哪里会咱们死活。依我看就算是喇嘛们登上大宝,他们也未必会管这些个破事。”
有人马上说道:“如今黎大人正与喇嘛交涉,依我看,他未必就肯听从喇嘛的支使,这天下是咱们汉人的,何时成了喇嘛的了?”
搞半天,杨琏真迦果然真把手伸到这儿来了,看情形还没谈好。那好,既然还没能谈拢,便让他做不成!打定主意方奇便放心吃喝。
正这时,忽然听到守灵那儿有人尖叫,有人喊炸尸,接着就乱了,有的人到处乱跑,这大晚上的出这种事,好多人都害怕。方奇和苗苗站起来看,连黎刚也给惊动了,跑来问怎么回事。有人指着棺材说里面有动静,黎刚马上让几个裨将上前帮忙抬下棺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