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你家过来的?”方奇侧过身子钻进去,后面豁然变大,但是也仅仅是一人巷罢了,郑羽衣和苗苗一前一后也跟进来,方奇沿着通道一直走了七八米,前面是个围墙,能看出是个废弃的院落,院子里堆积的花缸砖头之类的东西。
方奇问郑羽衣:“这是你家的花园?”
郑羽衣答:“现在是了,蒙元人来之前,这户人家把宅子卖给我家,前些日子听说蒙元人又要打进来,我们想躲在这里,不曾想发现这处暗道。后来看你们比之前那帮人好多了,并不曾祸害百姓。我爹想把这处宅子给你们用,我没同意。因为我的观堂就在前面,怕影响我修行,我爹也就作罢了。晚上闲来无事便钻进通道想看看到底是通往哪里,不想竟然通到帅府宅院,多有得罪。”
想来这个通道也是很早之前便修好了的,恐怕也是主将方便家眷逃跑时所用。
两人看前面的果然修了一间观堂,又听郑羽衣说道:“我见你们二位面貌不俗,谈吐诙谐有趣没忍住才笑出声来,如蒙不弃请来观堂小坐,让我也为二位沏上杯热茶暖和暖和。”
方奇心说,大概这位女道士也是见苗苗美貌凡心思动,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她却不知道苗苗也是个女的,嘿嘿,这就好玩了。不如跟她一道去瞅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美人喝茶总比面对那些散发着羊肉味的蒙元士卒好吧,便说道:“好啊,请前面带路。”
苗苗在后面捅捅他的腰,对他挤挤眼,那意思大概是说,这女道士倒是个爽客,丝毫不忌讳两个大男人,这可是半夜三更啊。
跟着郑羽衣来转过一道花墙,这面是个后宅花园,花园前面还有所宅子,貌似是女眷所住之处。观堂并不大,里面焚香点着小铜炭盆,里面炭火被风一吹忽明忽灭,炭火盆上架着个铜炉。
郑羽衣取出茶盏抹上茶沏上茶水,放在二人盘坐的蒲团前的小木桌子上,“想必二位便是率领大军入城的将军了,不想竟会如此年轻。”
别说方奇脸上变色,就是苗苗也是一阵紧张,他俩从进屋子到现在根本就没发现屋子里会有人,虽然两人都累透支了,可是毕竟敏感能力非是常人可比,以他们的本事没发现人,若有人暗害他们,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想怎么宰他们就怎么宰?!
两人几乎同时开启了灵慧眼耳三通,把整个屋子全部包裹在神识之中,还真发现蹊跷之处,古怪的地方就是那幅悬挂的仕女图,那是个弹琵琶的女子,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烛光映照之下,那幅画无风自动,好像真的要从上面下来似的,着实的诡异。
两人紧盯着那幅画,苗苗忽然“噗嗤”一声笑,“你是什么人,快出来吧,莫要弄神弄鬼的!”
那幅仕女图一飘,有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的男人从画子下面钻出来,此人来到两人面前拱手作了个揖:“在下实在是无心闯入,还请原谅。”听这燕语莺声分明是个女子。
“哈哈,原来是个女冠!”苗苗笑道,“来来来,一道饮酒作乐。”女冠就是女道士,也称为坤道。
方奇颇为不悦,这是人家的卧室,幸好没跟苗苗玩老虎扑兔子,不然这不赶到直播了么?而且此女藏身在房间内,自已竟然没发现,也够丢脸的了。而且她就在仕女图后面,自已三通全开,也没能发现,这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苗苗也是,看见个破道士就当成一家人,你也不问问人家到底怎么回事,开口问道:“这桌酒菜是你备下的?”
这女道士倒是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摇手道:“当然不是,刚刚我说了,是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所在。”
苗苗算来熟,见这女冠眉清目秀神格俊朗,便自然生出许多亲切来,忙着给女道士倒酒,“不用管了啦,喝酒喝酒,别辜负这一桌子酒菜。”
女道士掩袖饮酒,方奇见她手指纤细皮白嫩肉的,不像是青云观的道士,“你在哪里出尘,道号甚么?”
“小道道号羽衣,因为俗家姓郑,所以又叫郑羽衣,父亲专门给我建了座小观,便在你们这帅府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