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被这只猴子给盯的全身是汗,说起来丢人,手脚都动不了地方了。
毛靖堂早看出这个小人绝非常人,怕方奇挨刀,伸手把方奇拉过去挡在他身后。
四个人眼前一花,毛靖堂眼前就叮当溅起几点火星子,旋即小猴子迅速退后,方奇只觉得脸上手上飘洒一撮撮细碎的头发,再一看毛靖堂头上被小风一吹,露出个光亮亮的大秃瓢来。
饿嘀娘呐,这手法得多快?几下把毛靖堂给剃个大秃瓢!
毛靖堂却还浑然不觉,头上凉嗖嗖的用手一摸才发觉自己被人剃头了。那两人两眼也只盯着毛靖堂看,都吓的喉咙发紧,作声不得,那汗跟马尿似的滋滋直往冒。
黄光自诩快如闪电,但是亲眼目睹这猴子的手法,自己在人家面前恐怕连三招走不上就会死于非命。
待四人回过神来,再找那只猴子,哪里还有影子?
都吓的不轻,呆站了好一会儿那个大个子男的才咳嗽了声:“大佬都发话了,我看就这样,咱们还是回去吧,你们也回去。”
黄兆也附和着说道:“算了吧,不是我想和你们过不去,这事也只能这样,越往后麻烦事越多。”扭头四下看看,“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刚才那人要杀你,恐怕你也会给运尸车运走的。”
两人说罢打算离开。
“慢着!”方奇从毛靖堂的身后走出来,“两位大哥是大佬身边的保镖,我想请二位给大佬带个话儿,不找回我朋友的遗体,我绝不罢休!”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黄兆冷冷一笑,“你这人还真不识抬举,话已经跟你说透了,你是想找死吗?”出手一拳打来。
方奇愕然,又听毛靖堂说道:“我没敢跟爹娘说,表哥那时也是拿这个威胁我,逼的没办法才跟着他干的。”
毛靖堂又从床下取出个大蛇皮口袋倒出里面的被褥铺在席子上,“咱俩凑合一晚上吧。你说他们晚上会来?”
方奇点头,“他们会怀疑我打听他们的买卖,尤其是黑道生意,最忌讳人家知道,所以你们大佬晚上应该会派人来弄清楚,咱们也别轻易动手,我来跟他们应付,你听我的好了。”
两人也没脱衣服,直接钻进被窝关了电灯,时候不早,外面大杂院儿里面住的人都是来自于五湖四海来做小生意的人,闹嚷了一阵子,这个钟点基本都睡下了。
“毛哥,我在岳山县开个小药房,要不你就跟着我干吧,丁秃子一月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你放心,待朋友我决不亏欠。”
毛靖堂从知道他从岳山追到这儿来要朋友的尸体,就大受感动,见他这么一说,哪有不相信之理,问了姓名又问起他那位朋友的事,听后不胜唏嘘:“方奇,老鬼有你这么个朋友也算是值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会闹出这么邪门的事儿。”
方奇又把在医院发生的事跟他说,毛靖堂说道:“我也遇到过,由不得不信,大佬也很迷信,越是有钱人就越信这套。”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深夜。方奇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听外面悉悉苏苏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一摸被窝毛靖堂已经不在了,再一摸桌子上的大弓枪也不在,一骨碌身翻身爬起来,摸摸身上尖刀拉开虚掩的房门。
心里暗骂自己睡的像头猪,幸好毛靖堂没起杀心,不然自己也会跟着那些尸体运走了。
外面月光如水,但是因为大礼堂高大的楼房挡住,是以这遍笼罩在一个古怪的阴影里。
方奇看外面没什么动静才悄悄出门,想来刚刚的脚步声大概是毛靖堂发出的,走到院门口听了听,脚步声已经朝着后面去了。
蹑足潜踪进了巷子朝着那个方向跟去,走没多远便是个向上的石头台阶,旁边还长着棵粗壮的树,方奇猫在树后观察,就见个黑影沿着石阶又往山上走。
方奇看着那人应该就是毛靖堂,便也跟着上了石阶一直走到半山腰,那里有个平台,平台上建有亭廊,月光之下站着三个人,正在切切错错地说话,离的较远,方奇也没能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