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看见赵三刚瞪着牛眼,身后还带来六七个壮实村民,不由心头一热:“三刚哥,他们太欺负人了。”
贾所长一看见赵三刚又挺起腰板:“你们村里人大闹医院不说,还打伤这么多人,你说怎么办吧。”
赵三刚看看屋子里的情况,真叫乱,但是要说方奇打人,打死他也不信,就他那小体格能把这一屋子人给撂倒了,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是眼前台阶要下,遂嬉皮笑脸抽出香烟递过去:“贾所长,我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弟方奇是个大学生,你说他能有多大力气,能打倒这么多人?你看他瘦的都皮包骨了。”
贾所长阴着脸不接烟:“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他暴力袭警,你敢说我们这仨是自己撞墙的?”
平时憨傻的二猛忽然脑洞大开,嘎嘎大乐凑趣道:“奇子真能揍倒这么多人,咱们村就再也不用受人家欺负了,你们信不信?”
身后的村民齐声道:“不信,他要是能打倒一个,那也是老天开眼。”
二猛吸鼻子:“反正我也不信,今儿个差一点掉井里摔死了呢,还是我跟三刚叔把他捞上来的。”
贾所长一时难以下台,这个方奇他也听说过,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一个学生娃再牛逼能有多大本事?还能把街上的混混癞狗子和杨柱全打倒了?可是刚才自己亲眼看见他撂倒三个协警从的。
正踟蹰间,赵三刚又说:“肯定是这小子急眼了,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人家好歹是名牌大学的,说不定以后回来建设咱们新农村呢,你说是不是?”
贾所长一转念,倒也是哦,报纸上还常说大学生当村官呢,万一他真跑回来当镇长,老子小鞋是穿定了。肯定是我输钱输的眼花,要不就是像赵三刚说的狗急跳墙,逼急了就出人命。再说了,这狗日的带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摆明了要打架嘛,黑龙潭村都是特么亡命徒,真要是出人命,老子这所长也算到头了。
正想就坡下驴,不料阎菜花蹦出来叉腰大骂:“放屁!你也敢说老娘是自己碰的?”
赵三刚笑笑:“我也是这么一说,什么事大家都商量着来,这不我带了钱来垫付医药费的嘛。你们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狠,真要是捅死俩,从上到下恐怕都得倒霉,贾所长你您说呢。”
阎菜花听这么一说,又见来了这么多的土包子,真要玩起命来,不定谁先死,强忍着怒气伸出手来:“行啊,这可是你说的,拿钱来吧。”
赵三刚见气氛缓和下来,也想赶紧把这摊子烂事解决掉算了,便问道:“多少?”
“一万!”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方奇叫道:“不成,这不是讹人嘛!”
“讹人?切,”这老娘们得理不让人,“当着贾所长的面,这可是刚才他说的,要是我闺女的腿废了,你拿十万都赔不起!”
贾所长也跟着和稀泥:“依我看,拿钱消灾,大家了事,你看地上躺着这么多人,都住医院里你花一万都顶不住哩。”
赵三刚一咬牙:“好,我就给你一万,贾所长在这作个公证,你闺女的事两清,地上躺着的和他俩咱们各看各的。”
腿快的村民跑到护士值班室找来纸笔写上,两人分别在上面签字按手印,贾所长也签上大名。
赵三刚拿出皮包来点了一百张老人头给阎菜花,这女人蘸着口水点了三遍,得意洋洋的踢了地上的癞狗子一脚:“咱们走!”
贾所长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假模假样地对赵三刚说:“赶紧让医生来看看,流了不少的血。”
他们都走了,方奇浑身瘫软坐在地上,想动都动不了。
二猛过来把方奇一身血衣脱下来,还有人去找湿毛巾给他擦血,腿快的跑去找医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