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雎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顿,低着头,捂着脸,轻轻的笑了起来,本来清朗欢快的笑容,却硬是带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悲凉。
南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底这么难过,难过的好像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却偏偏又像蚂蚁在他心头一点点的啃噬,那一点点的疼痛似乎在心底渐渐放大,直到有一天后,将会痛不欲生。
那种感觉,他似乎从来没有体会过,所以,此时的南雎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直到很久之后,南雎经历过这世间最痛不欲绝的心疼时蓦然回首,他才想明白,原来这种感觉,是嫉妒,是心痛,是落寞,亦是失去!
眼帘微微低垂,轻风吹拂他的发丝,唯美而又寂寞,南雎感受着自己心底的情绪,一点点完成桌上的画,将那滴本是多余的墨汁,也修改成画中女子回眸一笑时,伸出手时的指尖上翩然停立的蝴蝶。
——
长桥长,皓月琝,繁华落烬青丝涟,短亭短,天灯浮,韶华莫负翼双飞。
“爷爷,为什么我们都要在这祈愿节这天放祈愿灯呢?”小男孩仰着头,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的问着身边佝偻着身体的老人。
“因为啊,天上的神灵都很忙的,而只有在祈愿节这几天,天上的神灵才会休息,所以,也只有这几天,我们许下的愿望才会容易实现!”老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仰望着天空,浑浊的眸子里似乎闪着亮光,带着憧憬。
“可是,爷爷,祈愿灯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放的呢?爷爷小时候也要放吗?”男孩有些疑惑。
“从什么时候起啊,是从很久很久之后开始就在放祈愿灯了吧,爷爷小时候也放祈愿灯的,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祈愿灯的由来。”说着,老人顿了顿,眼神微微悠远的讲述道。
“世人只知道,天上有神明,却不知道,天上的神明并不只有一位,爱神掌管世间男女情爱,战神掌管大陆的战争和平,风神管风,水神管水等还有很多神灵,可唯独只有一位除外,那就是神灵之中的王者,也是所有神灵必须尊崇的皇,神尊——汀,只有他,掌管着这世间百态,万物生长,天下苍生,在数千年前,我们祈灵大陆其实并没有祈灵这件事,天上的神明也从来不管我们凡人,不管我们一生是喜是悲,是苦是难,直到有一次天上的神明打架,那场战斗几乎是天崩地裂,天上的太阳灼烧着大地,地面湖水干涸,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凡间的凡人哀怨,悲戚,却无一人能帮助我们,徒留我们在凡间,绝望的挣扎,奋力的求生。”
直至今日,倾城依然记得,月泠答应倾城带她出去放祈愿灯时,目光怜悯而又同情的眼神。
虽然,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月泠的那个眼神。
倾城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南雎,眼神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复杂。
也就是在此时,倾城回过神来,正准备和月泠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看到一旁神色有些奇怪的南雎,心里微微升起一抹心虚和愧疚。
皱了皱眉头,倾城停住步伐,看向南雎,语气里带着抱歉,“南雎,不好意思,看来今天我是不能陪你一起作画了,这样吧,你今日将画画好了,明日再将画拿过来找我,毕竟,我还等着你叫我姐姐呢!”
南雎抿了抿唇瓣,看着倾城嘴角的那抹笑容,差一点就要将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了。
还好一旁月泠清冷警告的眼神,让南雎的理智及时回来了,顿了顿,脸上扬起一抹潇洒自然的笑容。
“好,你和月泠一起出去吧,我在这儿画好画,便回去等明日再来找你吧!”
南雎很机智的没有在月泠面前告诉倾城,他是一定要做她的雎哥哥的!
毕竟,南雎知道,月泠虽然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如同一个无情无欲的神祗,但那只是面对倾城以外。
他并非怕了月泠,他只是不想麻烦,特别是月泠的实力高深莫测,身份又神秘,万一他想办法毁了他和倾城的一个赌约,那他可就哭也没办法了!
想到这儿,南雎提醒了倾城一句,“对了,小倾儿,关于画画的事情,这可是我和你的秘密,你可谁都不能告诉,包括你的月哥哥!”
最后一句话,南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有些微微酸涩。
倾城虽然疑惑南雎的话,但是想想这件事又不是什么让人感觉有面子的事情,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