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非常,非常地感谢我的,艾文。”艾文想起赛丽亚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无论如何,赛丽亚确实是救了他,并且让他现在可以完全脱离这个事件,只要他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作为一个外乡人,艾文只在普雷德停留了短短几天,他对那里也确实没什么情感可是,真的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
艾文喘着粗气,放慢了脚步,伯爵府就在他眼前了,音乐从府内飘了出来,像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组成的协奏曲,贵族和富商正在享受美妙的宴会,歌舞升平。而几十公里外的普雷德,却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艾文看着眼前这庞大而华丽的建筑,回想起普雷德那些破旧的木屋,泥泞的小路,他感到上天的不公,也感到自己的渺小,他无法改变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办法。无论在哪里,不公总是存在的,人生而不平等。
“我有急事要告知伯爵大人,请您”艾文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向眼前的守卫恳求道,然而一把锋利的剑出鞘了,冰冷的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持剑者轻轻一动,他的生命就会被终结。
“该死的普雷德穷小子,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伯爵大人不可能见你这种乡下来的东西,要么滚,要么让我的剑尝尝血的味道!“守卫面目狰狞,厌恶地看着艾文,抬腿一脚踢在艾文的肚子上,用巨大的力道把艾文踹飞了出去,任其在地上滚了几圈,艾文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捂着肚子,心里把这守卫的祖宗十九代骂了个遍,把他的马还给他,这种下等马根本不配进伯爵大人的马厩!”守卫朝马夫吼道,似乎正好合了马夫的心意,马夫立刻拿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嘶鸣了一声,跑出了马厩,就在它要跑出广场时,却突然停下了蹄子,饶了一圈,朝正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艾文跑来。
“谢谢”艾文看着这匹满身尘土的马,它没有强壮的肌肉,没有好看的皮毛,它太平凡了,比起伯爵马厩里那些血统优良的战马,它就是个乡村野夫。可艾文突然觉得这匹马比什么战马都好,甚至胜过他曾经钟爱的坐骑,因为它把艾文当作了同伴,没有抛下他离去。艾文伸手抚摸它,从他的呼吸和微微地颤动里感受到它对自己的关心。
艾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已经很脏了,他完全不介意再脏一点了。哈,能怎么办呢?像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说句我xxx将来必定会雪今日之耻?艾文冷冷地看着守卫和马夫,他们则用带着嘲讽和轻蔑的眼神看着艾文。
艾文没有说话,翻身上马,他抬头望向天空,翻涌的黑云遮掩了月亮,随着刺目的闪电划破晦暗的天穹,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伯爵府的灰鹰与双剑旗吹得猎猎作响,巨大的雷声也穿过了浓云,像一把锤子朝大地狠狠地砸下。强烈的不安与担忧如同恶魔的爪子攥住了艾文的心脏。
安妥斯城西街,风蔷薇咖啡馆。
要下一场大雨了吧,该去把衣服收回来了。望着窗外刺目的闪电,艾德琳叹了口气,这大概会影响明天的生意。
刚刚洗完杯子,艾德琳来到换衣间,把身上这套让自己感到非常难为情的衣服脱下,对着镜子重新梳理好头发。
呼——工作结束,今天也很努力呢。艾德琳对着镜中的自己笑道。这个月的营业额应该够付租子了吧?还有佣兵团的开支啊,这个月还没有接到委托,护卫安布莉亚小姐返回王都这样的肥差居然被杰尔曼那家伙抢走了,真是气人,不过好在自己还有存款,这个月可以勉强挺过去吧,艾德琳心想。
“咚咚。”艾德琳皱了皱眉,咖啡馆已经打烊了,这时候会有谁来?萨菲特那小子不是声称要搬到东街开始独立生活了嘛?怎么,现在又遇到什么事情,跑回他口中的”女人堆“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