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蹇裕貉可别这般说,每个人的心头,或多或少都是有着那么丁点的特殊怪癖,这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像当初你倾心监军那般……”懈懒男子侧过头淡笑地望着阴影处。
“嗯……,还是沈阗廿说得在理,蹇裕貉你这乃是裸的嫉妒,因追求不到监军而心生苦恨。遥想当年你可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没想到——今日却是为情所困,槁木死灰。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爱情可催人风华意气,亦可催人生悲消沉!啧啧……”盛杛落井下石地望着阴影里的蹇裕貉,由衷地发出感慨。
“哼……,怪癖乃扼于暗底,若是光明正大表现出来,就会变成怪异之类,乃世人所不容耶……”面对两人的奚落,蹇裕貉则冷哼地道。
盛杛与沈阗廿彼此相视半晌,皆都苦笑几声,微微地摇了摇头,他俩知道,这乃是蹇裕貉心头的痛,因那颗心真的已被伤到最深处!
短暂的揭短,让原本压抑的气氛不由松懈几分。盛杛吐了吐心头的焦急气,目光穿过门洞,望着天空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幽幽轻叹地道:“唉……,队伍的军心柱与镇定剂都还未来,那如何执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与策略!如若他俩再不来,我等可就是群龙无首矣。”
“群龙?!”蹇裕貉不由得嗤笑,旋即嘲弄地道:“啧啧……,盛杛本事不见长,自抬身份的功夫倒是翻了几番。你我是什么身份之人,难道你不心知肚明。不过是群失去文明且又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而已。说得过分点点,就是群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别以为换身行头,便可隐匿过往的身份!还有你别这么瞪着我,我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我的意思在场的各位——都是无法掌握自身命运的可怜虫!”
蹇裕貉缓缓开阖双眼,湛湛精光宛若雷电般闪掠其内,目光虽波澜不起,但其深处似乎萦绕着浅浅的悲哀黯然,如同雷达般缓缓扫过众人,旋即视线微抬,仰望星空上的明月。
讽嘲且哀伤的言语,令得工厂内如同雕塑般的众人,皆是轻轻一颤,仿佛触碰到心弦般,而熠熠生辉的眼睛,都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悲伤、落寞与黯然,整支队伍的气势因此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消极、低落与颓丧。
“蹇裕貉你已过界!!”察觉众人的情绪波动,沈阗廿那双萎靡不振的双眼,赫然锐利起来,宛若刀锋那般,摄人心魄,逼视着蹇裕貉。
盛杛侧过头,望着军心消极且略带几分溃散的众人,不由得脸色阴沉,那对瞪圆的虎目,锐利得如同夜鹰般,直盯盯地望着蹇裕貉,似乎带着凝审,那低沉的语气仿佛透着雷霆般怒涛,道:“确实……过界!身为将领军官,却做出动摇军心之举,说出消极士气之言,此乃兵家大忌!蹇裕貉你该被停职查办!”
将领军官是什么?!乃是凝聚队伍的重要节点与纽扣,还是保持士气的关键绳结与闸口,而且在这关键时刻,军官将领的任何不当言语与举措,都会影响着队伍的士气与军心。
面对两人的警告,蹇裕貉依旧仰天遥望明月,甚至不动于衷,毫无波澜且目不转睛的视线,似乎在用此行为,表示着不屑以及轻蔑。
“咯咯……,是可怜虫又怎么,只要审时度势,沉淀自我,终有天,可怜虫亦可蜕变成为巨龙!腾跃九天,俯视大地,掌控自身命运!到时候,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温婉且不带烟火气的嗓音,宛若夜莺般细腻悦耳,突兀响彻在工厂内。那四面八方萦绕的缥缈之音,宛若立体音效回荡众人的耳间。
顷刻间,在场众人不由精神一振,眼内的颓丧与哀伤则清扫而空,再度恢复原本的坚定神采,此言如灵丹妙药般,将军心瞬间重塑。
望着重整旗鼓的众人,盛杛与沈阗廿两人原本阴沉的脸色,赫然恢复如常,微微地吐了吐气,而心间的阴霾,亦因此言,清扫而空。
不多时,曼妙且轻盈的倩影,宛若灵逸的蝴蝶般,轻灵飘然至地面,旋即环顾周遭环境,螓首满意地点了点,然后抬起笔直的美腿,摇曳生姿的进入工厂内,如同摇摆的玫瑰。
不用多说,这道玲珑的身影,自然乃蛇姬是耶。
踏入门洞的瞬间,蛇姬螓首微偏,眼角余光扫过隐匿在阴影里的蹇裕貉,那眼神似乎是警告!旋即径直走过他,断然来到队伍前方。
对于蛇姬的眼神警告,蹇裕貉直接选择无视,依旧仰望星空的皎月,似乎深陷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