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亡后,齐王曾反复叮嘱东海郡郡守小心留意进城的儒生,如果遇见肖似容宣的落魄学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他去,若能私下护其几分更好,容宣是万儒总院院长孔芳先生的得意门生,儒家的感激可是分量不轻,更何况东原追兵追进齐国已是犯了大忌,为难些别人也说不得什么,反而令儒家更添好感,对东海郡、乃至对齐国都很是有利。
郡守本就对儒学推崇备至,平时怕惊扰了万儒总院的诸位儒生,对身怀杀气之人排查得极为严密。容宣是儒家的核心弟子,轻易不为外人所见,虽然不认得大王说的人但保护儒士总没错,因此容宣主仆二人凭借儒家学生的腰牌顺利进了城,还借用郡守官邸歇了歇脚,东原的追兵却被阻在城外反复盘问。
容宣怕给郡守带来灾祸不敢久留,郡守正要派人悄悄护送他回书院的时候刚好与在郡里反复搜寻容宣的儒家弟子相遇,有了儒家的护送容宣主仆总算可以喘口气,不必再东躲西藏。可这一松懈却不得了,刚到书院安置下容宣便病如山倒,高烧咳嗽,流鼻涕加头痛,吓得几位师兄师弟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幸好周医师说他只是严重风寒,开些药吃过再认真休息几天就能好,否则孔芳先生非急死不可!
容宣这天下学回到寝室就看见早就下了学的钟离邯在收拾东西,只剩一个包袱还在脚边放着。别看钟离邯读书不行但御射可是上流水准,知道他上课活动量大,晚饭容宣多带了些饭食等他一起用,但钟离邯一直“你先食我等会儿”的推脱着,容宣用完饭了他还在翻包袱,看书看得走神了一扭头钟离邯还在翻包袱!
“你到底在找什么?”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容宣都替他着急,反正功课也看不下去,不妨替他分分忧,“你先用饭,我来找。”
“少主!”钟离邯慌里慌张的小跑过来,怕这个消息会吓到他,一再平复心情,极力压低声音在容宣耳边说,“玉坠不见了!”见容宣愣了一下,他顿时慌得心脏砰砰乱跳,难道真的在逃亡途中失落了?那可如何是好!
钟离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发颤,“少主,怎么办,那可是咱的命啊!何时丢的我也不晓得,要不您在这儿等着,我出城寻去?”
“哦,这个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本以为会有重大而可怖的消息,容宣也跟着他紧张了一下,结果钟离邯只说玉坠的事,巨大的落差令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容宣本无心应着,然而说着说着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唇角,“没有丢,你不必去寻。”
“嗐,没丢就好没丢就好……我找了半天没找着,可吓坏我了!”得知玉坠未丢失,钟离邯一下坐在席上,宽慰的长舒一口气,但容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瞠目结舌。
“我赠与琅琅了,你可是要用?”
“我……我倒是不用,但是您怎么能送人呢?!”送人了您也不知会一声,平白吓唬人……钟离邯欲言又止,反应了许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琅琅是谁?您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