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初月却是古略寂名义上的姑姑，是实打实比他高了位份的长辈，再说了，此次前来究竟意欲为何，这俨然是彼此间早已通晓的事情了。

之所以没有明着说出来，左右还是为了面子上的好看。

如此大手笔的灵石夏竹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这却并不能够收买到她对慕初月的忠诚，灵石袋子被她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她脸上始终端着无可挑剔的笑，就是古家那几个大管事站在这里，也无从挑出她丁点儿礼仪上的错处。

“您这可就折煞奴婢了！奴婢只管听上头主子的吩咐，您就是再让奴婢往里面通报几次，主子的回答也依旧是一样的。”

夏竹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慕初月对她嘱咐过的话：

“夏竹，你且去告诉古雅兰那一家子，赔罪的话呢……我就收下了，至于见面，那就别想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慕初月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唇角漾着有淡淡的笑。

夏竹最善察言观色，她寻思着，自家小姐这约莫是想要戏耍这家子一番吧？所以她讨巧着问道，“若奴婢照您这番话说了以后他们还是来着不走呢？”

可以说这个连话都没有对古雅兰说过几句的男人，早已经成为了她心头最大的执念，为了古韬奕，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和毁容的后果比起来，古雅兰自然更愿意对慕初月表露出悔意。

更何况事实上，她本来就已经后悔了。

古雅兰自知自己和慕初月比较起来，充其量最多只能算作是赖着古家荫庇而存活的世族子弟罢了——而且还是终有一日会被当做筹码交换出去的那种。

而慕初月则完全不一样。

她自身便是屹立于大陆之巅的炼丹宗师，非但不用事事瞻仰着古家，反过来还叫古家都不得不去主动将她一个外姓子弟记入到族谱上面！

要知道，类似的事情才过去的上万年里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慕初月却是做到了，甚至都不用她上赶着去要求。

容貌被毁以后，古雅兰才算是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于父母亲而言，她是能够在未来换取巨大利益的筹码；对于整个古家，她却只是一个随意便可以舍去的寻常族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