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心系之人……”苏莉抬眸,望着坐上宛如天神的玄袍男子,不闪不避,字字铮然,“正是当今天子!”
哗……
瞬间,殿内殿外,炸开了锅。
正是当今天子!
她也敢说!
苏璎面如死灰,手中的酒盏,滚落一旁,绣着大朵绯色夭桃的胸前,剧烈起伏着……耳边只有那女子铿锵的一句“当今天子”!
座上的命妇,座下的贵女……通通怒了!
一个女人,就连“臭不要脸”,也能如此理直气壮,这到底是何方奇葩!
想爬这么高的“枝”,你也不怕摔死!
伏在地上的苏莉,心中却是诡异的平静,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平静——她只是说了实话不是么,得不到君千玦的心,自己必然,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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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斩钉截铁的不愿意。
那个女人,不可谓不狂妄,不可谓不任性。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震惊且鄙夷的。
惊骇于她单刀直入的直接,鄙夷她不计后果的愚蠢。
唯有齐潇湘目光灼灼的望着殿下少女,同样是赐婚,同样非心中所愿,自己选择了沉默忍受,而那个女人,却选择揭竿而起。
呵,苏荔其人,愚不可及?
即便是愚蠢,那也是最勇悍的愚蠢。
眼见局势渐僵,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太妃出言规劝,“苏姑娘,须知自古姻缘,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太皇太后金口玉言,可为媒妁,只待相国点头,全了父母之命,这段姻缘,便算成了……”
言下之意,姑娘你太天真了,谁关心你愿不愿意,你愿意得嫁,不愿意也得嫁!
苏莉冷冷一笑,“太妃说的是……不过,即是姻缘,结的乃是善缘,臣女不愿,自是有理由的。”
“理由……”怔怔许久的煊王苦涩着低喃,他从来温文,此刻,丰神俊朗的面容上却含着一丝冷冽,“苏姑娘,你是不是,在报复本王当初的轻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