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豆蔻年华她莞笑(一)

帝女韶华 半树执暮 643 字 2024-05-17

于画童摊开这张书信。

见写道:如今已睽违数年,荣枯岁月顷刻骤变,一时间狼烟又起,战事不休。此间,五国本接壤万年,却因边疆重地,争权夺势之举,在一瞬分崩离析。而百树,曲梦,言光,寒云四国沆瀣一气,欲使千方百计,将朝夜国吞并,为得到边疆之权:镇关九回尺。如今四国屠双雪城,几番折损边疆,已逼近朝夜国,成危在旦夕之势。

她才知晓:五国为收敛其中各个势力,亦为争夺天下,白骨之地一入黄沙十年,却未曾平息,然——成乱世风云。纵使如此,相逢刀剑,她却不能,在此间迂回曲折,无论输赢,都不能将她成全,只怕……面临一败涂地。

一见印鉴,她便猜忌,这是九都的信?等等……后面有一个信笺,透着光,似乎还有一行字。她细细看来,已经是错弦之心,再没了轻轻悠悠的呼吸。

将书信捏碎之际,于画童只有无可奈何,缠上了眉目,变作丝丝缕缕的愁。

夜幕虽沉,人也是谴锩无眠……她依靠囚牢里的冰冷一角,从窗望千山隐月,听万树随风呼啸,成了秋来凄凄的意境。她想:享尽繁贵,坐拥金铭,都是这深宫里的悲欢戏梦,而她尚在豆蔻,从未体会过人间悲欢,也从未目睹江湖逍遥,一场输赢,一个令千军万马都会成腐里枯木一般的局,却被她这不该来的和亲给束缚,到了今日也无法缅怀的是……她的回忆。

以往——依旧风清几许,云亭里听鸢歌,日夜书墨词曲,想来那本是自在的日子,却在今夜,终于被一个变故打破,那是她的母妃,萧王后的命令。

却因为她的抗命,成了这牢笼一囚。

闭眸,于画童察觉了有人要来。

“画童?画童……我知你年幼,天下之事你从不懂,江山虽有边疆,可人心却无界限,如今四国为讨伐我朝夜,已经狼狈为奸。前一月,百树国传来消息,只有让你和亲于帝王,才能够助我朝夜离此阴谋,得以保住国都与江山,画童……这都是母妃的不是。”萧王后趴在墙头,在于画童耳边的是她一声声叹息,悲凉至极。

再听……是她玉佩一碎,落地如冰轻巧,与萧王后那无可奈何的声音,一同入耳。可萧王后却不知这一面墙后,都是她无穷无尽的束缚。蝶能破茧,能经风雨,唯独她越发惨白,成了摆布,苦不堪言。于画童从不解,那样温婉的女子面目,笑容之下居然如此狰狞,就这样顺了父王的心意,坚决要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帝王。她一锤冷墙,虽木纳,却苦笑:“你没有错,只是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了狼子野心。”

目光朦胧,她咬着牙,朱唇溢一滴血,来之腥甜。

“若我不嫁呢?”她喃喃一声,竟觉得悲苦成了疮痍一般,四处蔓延她的皮肤,令她不堪这折磨。于画童倒在地上,身上的残伤,一如焉焉牡丹,红的惊心动魄。她知晓……三日前,她要反抗这不公的安排,是萧王后背后一手操控,令她险些九死一生,却落的一身鞭伤,成了囚牢公主。想如今她只是一张美人皮,反没有为母心,还要在她面前继续演这笑里藏刀,她于画童,只有满心不屑。

萧王后皱眉,虽是为了私心杂念,却不能为此一话乱了分寸。她握着拳,只有一腔愤懑,仍旧坚忍自己的执念,道:“不嫁,四国如果不得镇关九回尺,且合力之下,将我朝夜一瞬覆灭,画童?这就是你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