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书却背对着苏落白,淡淡两个字道:“走吧。”
苏落白愣在原地,蠕动嘴唇,半响没说话,这才恍然发觉,当年那个风流倜傥,学贯古今,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士的苏家长公子,原来已两鬓星星,须发斑白。
那矫健蓬勃的身躯有佝偻老迈之态,可以托着小苏落白在庭院里跑一个圆圈的肩膀已被朝廷重担压垮,岁月为霜,世事如雪,便在他身上覆盖数十年的冰寒。
苏落白握着手中的镯子,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向苏尚书深深行礼鞠躬,拜了三拜,或是感恩,或是拜别。
众人寂静无言,李容若看了,在旁跟着苏落白向苏尚书行礼作揖。
李容若和苏落白离开尚书府时,整个帝京虽有千万华灯灼灼,却比不过天上明月夜色。
李容若向苏落白说道:“手给我。”
苏落白还沉在与苏尚书的离别中,没好气道:“干嘛?”
李容若一笑,递过来一件东西,说道:“我也有镯子,这是我母妃的镯子。”
苏落白:“……”
李容若:“给你。”
李容若笑得像孩子,像月色皎洁。
帝京今晚的月亮啊——帝京每个夜晚都有月亮,今夜格外分明。
长天冷月,明朝丹枫白露。良夜华灯,此生深情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