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明天还要早起,快点睡吧,我也要洗洗睡了”
孟含吃完锦儿给她藏的胡瓜,轻声说道。
“嗯!你快去吧”
锦儿见孟含不但安然无恙,脸上好像还多了几分神彩,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深夜气温转凉,尽管用冰冷的井水洗澡容易着凉,但孟含这两天干的尽是力气活,出汗太多,浑身上下,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所以她忍不住打了桶冷水到寝室旁边的澡房冲洗。
正好澡房后面不远便是磨坊,在磨坊干活的苦力早已回屋歇息了。
孟含冲完澡,神清气爽,困意全消,心想不如趁着夜深人静,找个重物,试试自己的力气,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增长了。
但她绕着澡房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以试力气的重物,无奈之下只好打起磨坊里的磨盘的主意。
磨坊里的磨盘最小的都不下百斤重,常人顶多也只能抱着平移,力气大的壮汉,也要憋口气才能举过头顶。
而像孟含这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想要抱着平移都不太可能。
为了一探究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伸出双手抓住又圆又厚的磨盘,刚用力一拉,磨盘竟动了,紧接着这不下百斤的磨盘被她轻松抱起,并顺势举过头顶。
而整个过程孟含也才用了八分力,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轻轻地将磨盘放回原处,兴奋得胸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希望之火在她心底熊熊燃起。
曾几何时,她看着那一群群穷凶极恶的胡人,四处杀戮,却无能为力,只能躲躲藏藏。
曾几何时,亲眼看着常兴和离镇,挥刀杀敌,快意恩仇,自己除了羡慕,却帮不上什么忙,更不知道自己敬重的两位好汉最后脱险了没有。
曾几何时,眼看着收留自己的大恩人,裴烨裴大人惨死胡人箭下,而自己却只能带着锦儿跳河逃命,幸好河水不是很深,没被淹死,才捡了条命。
如果力气接着增长,再学一些杀敌的功夫,练得纯熟后,就可以带着锦儿离开这里,前往江南,然后加入北伐的义军,杀胡报仇……
孟含忍不住浮想联翩,回到寝室,躺在自己的铺位良久才入睡。
第二天凌晨,鸡还没叫,孟含便从被窝爬起,为了让自己确信力气真的在增长,她趁着大家还没起床,摸到磨坊,搬起磨盘又举了几次。
“试了又试,果真不假!上天见怜,让我变得更强,多杀胡贼,为裴大人,为中原大地那数不尽的无辜死难者报仇雪恨!”
孟含心底兴奋地默念着,静静离开磨坊,打水洗漱。
洗漱完毕,又从井里打了满满两桶水,这时后院的鸡才开始叫头遍。
叫醒熟睡中的锦儿,孟含便挑着水,朝厨房边上,布满小土坑的那块空地走去,拿着水瓢往挖好的一个个小土坑里面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