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着送走了受尽凌辱的村姑们,这主仆五人又在村子里小憩片刻,直至天色暗下来。
为了减少与胡人的正面交锋,顺利绕道,直下江南,主仆五人准备继续昼伏夜出,现在夜幕降临,又该赶路了。
主仆五人出了荒村,抄小路朝南而行,夜色漆黑,行进缓慢,向前两三里地后,来到一片开阔地。
这时后方想起阵阵急骤杂乱的马蹄声,众人一惊,回头望去,隐约可见一大群胡人,举着火把正从远处追来。
他们手中的火把前后相连,在这静夜里,犹如奔腾的火龙,在荒野乱蹿。
“大人,来者不善,少说也有五六十骑,胡人骑术娴熟,远胜我等”
“再者我们摸黑前行,跑不了多远,形势危急,我和离镇拼尽全力怕也只能拖延片刻,请大人速速带着小姐和孟含先走!”
形势突变,常兴恳求道。
“大人,眼前将有一番恶战,真是属下和常兴报答你的栽培的时候了,请速速带着小姐和孟含远遁,再迟片刻我们就都走不了!”
离镇和常兴都是忠肝义胆的好汉,生死关头,他们全然没有考虑自己安危,决心准备舍身护主。
“爹,常兴,离镇忠心耿耿,我们可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突然要分别,前路漫漫,何去何从,向来娇气的裴锦儿,一阵心酸,眼含泪光,割舍不下两位得力的忠仆。
“多谢小姐牵挂抬爱!属下二人能够服侍大人和小姐,实乃三生有幸,我们设法拖住追兵,你和孟含快快随着大人远遁,待你们走远,我们自会寻机脱身,快走吧!”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了,常兴急得满头大汗,只得好言宽慰裴锦儿。
“两位大哥,多保重,只恨孟含无能,不能留下来与你们并肩作战,大人、小姐,我们快走,滞留此地,于事无补,只会更让二位大哥分心!”
孟含既关切又不舍地和常兴、离镇道别并催促主人和小姐快走。
“孟含尽你所能照顾好大人和小姐!”
常兴看着孟含的双眼,认真地叮嘱道。
“常兴,离镇,你们切记,拖延片刻之后,择机逃脱,不可拿命硬拼,天佑我等江南再聚,我们走!驾!”
裴烨心里自然也放不下这两位得力助手,然而比起自己肩上的重任,只得咬牙分别,策马而去。
孟含在这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已经摸清了所有骑行技巧,她紧紧拉着裴锦儿的缰绳,跟着裴烨策马离去。
裴锦儿自幼胆小,自然不可能有孟含那等胆气,独自骑行,只能伏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住马鞍,让马儿跑得更加顺畅些,不拖孟含的后腿。
常兴,离镇目送主人、小姐和孟含远去之后,调转马头朝追兵方向冲去。
这时大队追兵离他们已经不足一里,并不断迫近,恶战在即。
“老伙计,我引他们往北走,你从侧后突袭,干掉他几个,寻机夺杆长枪,方能缠斗得久些”
“嗯!好主意!老伙计,我们能杀一个是一个,和这群畜牲拼了!”
两位好汉一边策马冲向敌兵一边合计着。
离镇依计形事,引马从左侧迂回,常兴则猛抽马背,拔出腰刀迎着追兵冲去。
“狗崽子!拿命来!”
常兴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挥刀砍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两个追兵。
夜色昏暗,火把只能照亮数十步范围,领头的追兵猝不及防,惨叫着中刀落马。
常兴顺势勒马,捡起地上的火把,一边挥舞,一边叫骂,向北飞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这时离镇突然从这群追兵侧后方偷袭,一口气砍倒好几个,并夺得一杆长枪,引得这群追兵后方一阵骚乱。
这伙追兵,由于冲得太急,前后被袭一时首尾难以相顾,死伤惨重,转眼之间已被常兴和离镇砍杀、刺死十余人。
虽然追兵人多势众,但常兴和离镇艺高胆大,在暗夜里忽远忽近,捉摸不透,屡屡得手,打完就走,很让他们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