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原本攥着的手腕被挣脱了,他大概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被别人过多的关注吧。
一路上不少人朝我打招呼,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见过我,还是从我蔷薇色的头发中辨认出来的身份。
反正我也是竭尽全力的应付着。
一个个像推销员一样,先是恭维我,顺带恭维一下我们家,再接下来就是推销他们家的孩子了。
估计都冲着我今年也要满十岁,是时候订一位婚约者了吧。
再加上我们家貌似是在许多公爵中都有着不俗影响力的地位,这些人一个个巴结的虚伪问候,其实早已被我这个成年人给看透了。
终于把他们应付了过去,我已经累的不行了,表情肌都僵硬了。
拍了拍脸,活动了下肌肉,目光已经在那张摆满了精致点心食物的桌子上移不开了。趁着母亲还要换装,没有下来的时候,我赶紧往嘴里狂塞。
咦?阿尔弗雷德这家伙干嘛像个二傻子一样,一个人站在楼梯那边。
这家伙竟然没跟上来。
看他目光也不知道聚焦在哪,面无表情的站着。我拿出自己的绣着一朵精致的蔷薇花的手帕,能装多少是多少的把东西往兜里塞。
塞完,鼓着腮帮子朝阿尔弗雷德走去。
此时,母亲也正好下了楼,一眼就瞅见了我,不,应该说是一眼瞅见了我塞满点心的鼓的跟仓鼠似的嘴。
碍于礼仪,她不能大声呵斥我,但是我从她看我的眼神当中已经领会到了,回去后要关禁闭。
“母亲大人,我正好约了阿尔弗雷德去外面花园玩,就不陪您了。”
找了这么蹩脚的借口,腾出一只手一把拉住阿尔弗雷德往外跑去。
偶尔有漏网的点心不小心掉出来,也只能义无反顾往前跑,再慢一点,恐怕就又要被拉去社交了。
到了外面的花园,穿过许多扇蔷薇拱门,借着皎洁的月光,我找了处靠近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碍事的裙子害我无法正常做下,简直像个胖的玩弯不下腰的不倒翁一样。
阿尔弗雷德还算有点绅士风度,帮我理了理裙子,我扶着他的手终于稳当的坐下了。
他也被我的惯性直接带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给。”
我打开手帕,将那些点心幸存者递了过去。
他拿了其中一块,小口小口的吃着,貌似还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啊,你这么吃东西,难怪会像棵豆芽菜啊。”
他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而是像个正常的孩子一般,皱着眉看着我,仿佛在无声的抗议。
我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才像话吗,10岁就应该做10岁该做的事情。
“我吃的很多,力气也很大,只是你这些点心都已经变样了,让人看着没胃口。”
“哼,吃得多还没我长得高。”
这句话好像戳痛了他,有点生气地看着我,“你”
“你什么你,我们要不来比一比,半年后,谁高。”
阿尔弗雷德说了句幼稚就没在看我,只是又拿起了一块点心,没再像之前那样小口的吃,而是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多余的椰蓉不听话的留在了他的嘴角,我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别动。”
他涨红了脸,喉结明显波动了一下。
我伸出另一只手,把他嘴角的东西擦掉,因为甩了几下也甩不掉的关系,我就放进嘴里,吮了下手指。
“那那如果今年必须要选个婚约者的话,就选你吧。”
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和说完就匆忙离去的背影,我就这么呆呆的被一个人留在了月黑风高的湖边。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