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然听完更绝望了。没脸再往下问,她寻思着这时候是不是该安静走开去面壁思过,但一摸肚子还饿着,还是吃完再滚吧。反正他说记不太清了,她也记不太清,那就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发生的。如此甚好。她边自我安慰边抚慰肚子,觉得今天这桌菜郑姨绝对是超水平发挥,害得她一不小心就光盘了,忘了给程煜再留点,虽然他看起来应该已经吃饱了。
见迟然吃得差不多了,程煜指了指冰箱:“里面有一份红豆沙芋圆。”
迟然心想悲伤是要用食物来消灭的,便按照提示把甜品取了出来,下口前礼貌地问道:“你要来一碗吗?”
“不用。”欣赏着迟然还未能从醉酒失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挫败样,程煜心情极好地喝完了一杯红酒。这个小表情极为丰富的迟然,有点意思,让他有点怀疑昨晚见到的那个哭得不安又脆弱的迟然,不是同一人。他再倒了一杯酒,浅酌几口,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家人都不在光州吗?”
家人。
迟然手一抖,整勺刚舀起来的芋圆掉回碗里,溅湿了手背。
程煜微怔,递上纸巾:“擦一擦。”
“谢谢。”迟然接过纸巾胡乱地擦拭手背,把起了波动的情绪迅速压制下去,命令自己要用云淡风轻的语调答话,“他们都不在了。”
程煜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幽沉地看着迟然,心室感到些许沉闷。
迟然想了想,脸色煞白:“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种惊慌害怕的神色看得程煜剑眉深拧。他不想追问,更不想看到这样的她。于是他起身离开饭厅,“正好周末,去讲故事吧。”
迟然愣了愣,低头把红豆沙芋圆吃完,利用去暗房取电脑这约莫三两分钟的路程,把冒出感伤苗头的思绪清理干净,然后到卧室露台面对程煜时,成功换上了满面的轻松自然。再一看桌子这侧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滑拿铁,她顿觉心情指数直线飙升,“谢谢。”还能蹙眉关心道,“酒喝多了很伤胃的。”
程煜幽幽地扫了她和咖啡各一眼,回击道:“咖啡喝多了,也很伤胃。”
“……”迟然无话可回,明智地进正题,“请说出你的故事吧。”
“你想听什么?”
迟然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不是你讲什么我听什么吗?”这应该不是采访片场吧?
程煜锁眉想了想,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不会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