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是才短短几日,她竟眷恋不已。
“我没有担心他们,他们并不好对付。只是,我听说你在炼仙会受了重伤,现在全好了吗?”
孙陌钧并非感性之人,可仅仅几句话却让他心中大为触动。这一年,凤黎经历了空间裂缝的生死绝境,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迦蓝界,不管她现在看上去多平安,他都知道她定不可能安然无恙。可就是在这般境地,她还是花了心思打听苍骨,若不是上了心又怎会留心呢?
“我早就没事了。”孙陌钧从心底生出不想再管水渊宗是是非非的念头,只想好好的、无比温柔的对女孩说话,这一瞬间的为了她可以倾尽一切的疼惜永远的烙在他的心底。
“还记得我给你的红石链吗?那上面有我的引魂灯芯,在危急时刻它会自动溶入你的引魂灯内保护你的神识。而我就是通过它感应到你的位置。”
凤黎不知他心中感动,只道他有心解释炼仙会时的事,突然的她就不急着知道前因后果了。她扬起一抹微笑,“等此间事了,我有些话想问你。”
“自当奉陪。”
两人边谈边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处庭院。样式和他处一样,可看在眼里就多了一分他处没有的威严。
孙陌钧半是无奈半是玩笑道:“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他们都安全了便该是我们倒霉。”这里多半是大长老的住处。
凤黎难得有心情开玩笑,“你名义上还是二长老的孙子,大长老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孙陌钧夸张的重重叹口气,面色惨淡道:“那更惨了,大长老一向看不上我爷爷的处世之道,说不定看在他面子上,会更狠的修理我们。”
“尔等小辈勿在院外窃窃私语,老夫恭候多时了。”洪亮如钟的声音直直传来,接近仙王的仙力惊涛骇浪般的扑向两人。
但凤黎两人都不是普通人,两人眼中互道小心就一起走进去。庭院中一位老人目光如电看向他们,“你们好胆量好气魄,竟真敢走进来,不怕再无门出去吗?”
孙陌钧谈笑自若的扫视一周,“自然不怕,一个破院子罢了,又不是仙王领域还能困住我们不成?”
“你只用眼睛看是感受不到的,对于你们来说,这方寸之地就是你们逃不出的领域。”两个地仙对于玄仙级别的他来说,就是眨眼间就能踩死的蝼蚁。
孙陌钧讽刺的勾起唇,“这双眼睛你可说不得,我看到的你更说不得。”他看向凤黎笑得恣意,“眼前人,心中人。”
大长老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生死危机前还有人有心情说情话,被忽视的怒意一涨再涨,当下二话不说一拳打过去。
孙陌钧自觉的上前一步接下攻击,一招一式的极尽风范。凤黎没急着前去帮忙,她默默的观察着两人的动作。说到底她还是担心孙陌钧并非苍骨,若真的弄错人了,岂不是……她渐渐露出笑意,还好她没有认错。
凤黎只顾看他的招式,没注意孙陌钧越打越心虚的表情。他的仙术确实有非同寻常的作用,但不仅时间有限而且对他本身也有极大的损伤。不过,如果借此机会彻底打消她的疑虑,也值得。
他频频偷瞥凤黎的小动作被大长老看在眼里,顿时大怒不打算猫抓耗子的耍下去。
大长老蓄集仙力拍在空中几处,三道无色水流极快的钻进三人体内。
两人一个没经验一个太大意,猝不及防下就被重水打进体内。随即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在深海中行走一般,缓慢无比。若凤黎还只是行动不便,那孙陌钧受到的影响就是她的十倍。
“这道阵法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能力,但蕴含的重水之力会严重限制你们的体力、仙力。”大长老看着孙陌钧阴险的笑了声就灵活的转身攻击凤黎。
凤黎的拳脚不行,仅靠舞红的灵性苦苦支撑,孙陌钧护着她一个不慎就被打中一掌。打到的地方顿时就水肿起来,将皮肤撑得几近透明,触之即痛。
凤黎额上冷汗淋淋,头一次知道没流血也会感到痛苦。空气于人就像海水于鱼,皆是最自在的环境,可此时她居然万分不适,好似被扔在空气中的鱼,越是努力呼吸越是憋闷窒息。
孙陌钧看着神勇大增的大长老,暗道这老杂鱼真是狡猾,玄仙的修为还使用暗器对付他们,就没见过比他还谨慎的人。
孙陌钧慢慢退到凤黎身边,看清她的状况后暗地自责自己的轻敌。若非他存了私心,凤黎也不会遭这种罪。
“大长老的仙器是水影针,长约一寸,无色透明,是迦蓝界很出名的暗器。”孙陌钧每说几字都要停顿几秒,脸色也愈加苍白,“重水之力和水影针上的水毒仅凭我的骨火无法逼出体外,若是融合了你的业火或许就差不多了。”
凤黎安静的听他说完,“你有把握吗?我要绝对的把握。”只是业火就极难控制,同时掌控两种甚至还要将它们融合,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比杀了大长老更难。
即使是非常时期采取非常办法,她也不能容忍孙陌钧用极端的手段。
孙陌钧明白凤黎不是不相信他,所以他露出一贯优雅从容的笑意道:“没有,可是我为你硬接下一枚水影针,中了水毒的地方很疼。”
果然,凤黎利落的从引魂灯抽取一丝业火给他。她不接受孙陌钧为她冒险,却不阻止他为自己冒险。
不得不说,她的想法很奇怪,现在的孙陌钧也仅能顺从不能理解。而凤黎下一个举动,他突然觉得就算不能理解,他也会永远认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