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钰摆好茶杯,悠悠站起说:“几位请坐,”她看向凤黎,“尤其是凤黎少主快请坐,离界的少主我迦蓝界可不敢怠慢。”
郑绮本已坐下,一听这话又蹦了起来,惊讶道:“黎黎你也是少主?”
“凤黎少主是离界的少主,那可是仙域五大界之一,和我这样的小界少主不可相提并论。”
凤黎抬起眼,冷冷的看着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别再说废话。”
蓝钰敛去笑意,“因为需要水渊宗配合我去取我想要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抓月痕的妹妹?”郑绮怒气冲冲的问道。
“你我认识的韩月痕是两个人,可能她在你面前会哭会笑,会抱怨难处。但我见到的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决的人,我之前找她时可一点没因为我是少主而怕我分毫。”
“那你也不能用这样方式威胁她……”
郑绮还没说完,蓝钰就不屑的站起来,俯身笼罩着她,水可波澜不惊亦可惊涛骇浪,“可我没有时间等她自己想清楚啊。”
她起身踱了几步后,抬手青影一闪,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滴水神泪给她带去,顺便告诉她,水渊宗和清泉宗早已站我这一队了,若我输了不只韩月影就是她、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郑绮握紧瓶子,头慢慢垂下,在蓝钰疑惑的看向她时,咬紧唇说:“你的好意我会带给她,但这句话我就当从来没听过。”
“为什么?”蓝钰很是惊讶。
郑绮认真的看着她,“或许你有难处,但她也有,作为她的朋友我不会帮你逼迫她做任何选择。”
“可我说的是真的,并非玩笑。”
张绍早就觉得呆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只想快快离开,不耐道:“绮儿的意思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件事就是你先做错了。你一来就是以少主的身份居高临下,谁会毫无怨言的听你吩咐啊?”
蓝钰沉默片刻,一直高贵典雅的身影蓦然疲惫不堪,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清高孤傲,“你们说与不说并不重要,若想要人就三天后来五里林。”
郑绮还想问什么就被尚天羽拉了出去,只留凤黎依旧坐在原地。
“凤黎少主要趟本界的浑水吗?”蓝钰挑眉问道。
凤黎没心情和她打太极,“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
“虽然炼仙会已经过去近两年了,但凤黎少主和汐雨姑娘的比试可是记忆犹新,”说着蓝钰话风一转,一条透明的‘水蛇’缠上她的手臂,嘶嘶的吐着信子,“可是凤黎少主如今竟在这陪着他们胡闹!”
‘水蛇’不安分的在她的手臂上游走,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蓝钰的语气变得柔和,“汐雨确实在我这里,但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她伤的太重,便是水神泪也起不了效果。”
不得不说,蓝钰无论是气质还是行为都极像水可柔可刚,即使是凤黎也一时间沉默无言。
红尘寥寥无数语,清茗伴风或可许。煮茶人不解个中滋味,品茶人尝得一世冷暖,而闻茶人却是超然物外不设局限。
在明亮如昼的室内两个女孩相对而坐,一个轻抿着永远喝不完似的清茶,另一个则像个精致的雕像神游天外。
蓝钰之前急于求个答复,现在却不紧不慢的晃晃茶杯说:“这茶名为续香,凤黎少主一口未动可辜负了这勾人香茗。”
她微合双眼嗅着杯内氤氲气体,不无失望的叹气道:“续香,续香,添了水未增其味反释其香,实在可惜。”
“未必。”蓝钰蓦然睁开眼看向突然说话的女孩。
凤黎从旁拿过一壶清水倒入杯中,将快要散尽的气体重融入水中,使得一盏透明液体渐变青色,“你尝得浮香不如再试试沉香之味。”
蓝钰玉指微翘,膻口张合之间一盏续香已无波澜,“凤黎少主意为品香,我却心属品味,但添壶水后便两者皆容,果真是个相当活络的办法。”
凤黎再次开口道出同一句话,“未必。”
随着哗啦一阵脆响,上好的玉器便只剩满目残渣。直到这时她才直视蓝钰,“并非兼容,只是因为被局限在一杯之中。”
蓝钰看着横流遍地的茶水和碎片,蓦地笑起来,是她忘了——常常沉默的人不代表擅长沉默,“你是决然不肯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