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笑着走上台“今天这首歌要送给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夏至”曦儿指向夏至,所有人都转过去看着他,餐吧里马上涌起了很大的欢呼声“还有祝他一个生病的朋友早日康复,一首给未来的自己”
……找一个人惺惺相惜
找一颗心心心相印
在这个宇宙我是独一无二
没人能取代
不管怎样怎样都会受伤
伤了又怎样
至少我很坚强……
那天晚上花花不自觉的也走了上去,和曦儿一起唱了起来,她们相视一笑,曦儿拉着她的手,一起将这首歌唱完,音乐还没停,花花倒了下去,一片喧闹声“花花,花花,花花……”杨子冲了过来,抱起花花焦急的朝外面走去,夏至,曦儿,小艺,也跟了上去。那一瞬间,曦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着夏至,欲言又止,夏至点了点头,再没有说出一句话,曦儿捂住嘴巴哭了起来,小艺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别担心”
夏至开车送花花和杨子去医院,曦儿坐在小艺车上,跟在夏至车后面“小艺……”“嗯,怎么了,别担心,花花肯定没事的”
“她是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曦儿话刚落音,小艺突然一个急刹车,幸亏当时后面没车“曦儿,你开玩笑的吧”他看着曦儿苦笑着问她,曦儿摇摇头,擦擦眼泪,看着窗外,小艺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继续开着车飞驰的向医院前行……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走廊等着,花花的妈妈靠在她爸爸的肩膀上小声的哭泣,她爸爸时不时拿下眼镜擦擦眼泪,他们早已鬓角微霜,身影单薄,这些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曦儿想着不由的哭起来,转过身靠着墙,使劲掐着自己的手,人总是后知后觉,太多自以为是,现如今好像小感冒也要闹得所有人关心一下,才满意,失个恋好像要闹得人尽皆知,天崩地裂才叫尽兴,自己的矫情相比花花的坚强,简直不值一提,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几乎每天和花花在一起,只要她稍微注意一点,不可能没发现她生病了,想起那次她后背受伤在医院,花花脸色苍白,想起那次花花给自己送饭,还一直咳嗽,想起她几天几天没来画室,她居然还责骂她太贪玩了,她永远只想着自己,无论对于花花,还是小艺,她都是那么自私,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未去关心过别人!
花花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曦儿看见她的鼻子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心里颤抖了一下,她跟进病房,木呆的站在那里,想去伸手拉一下花花的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半天动弹不得,直到夏至走过来,把她拉到门口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已经半夜了”
“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我……”
“你现在不能熬夜,花花要明天才会醒,然后你再过来。刚好可以陪她聊聊天,说说话”听夏至说完,她呆呆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病床前的小艺,然后进去和叔叔阿姨还有杨子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夏至走了出去。
“别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
“我……就是觉得挺恨自己的”
“别傻了,一切又不是因为你才发生的,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我可以做到吗?”
“你可以的,你是花花最喜欢的老师,如果哪天花花知道你这么坚强,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夏至眼神坚定的说。
自从小呆离开她之后,她几乎觉得生活没什么希望,每天都在自欺欺人,靠着微弱的幻想苟延残喘着,那是被卷进漩涡里爬不出来的恐惧,她一直在挣扎,在无助中度过,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哪天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呼吸!
快到她家楼下的时候,车缓缓停了下来,她神情恍惚的下了车“曦儿”夏至按下车窗,叫住了她,她回过头看着他“其实,小呆配不上你,你就是一个天使,你的背后有一双翅膀”夏至笑着说,她扑哧笑了“那天使是不是不用走路坐电梯,可以直接飞回家”夏至想了一下说“要不然试试看能不能飞起来”
“哈哈,傻”曦儿转过身摆摆手,往小区里走去。她忘了多少天,多少次,她出了电梯右拐的时候,多么希望看见那个蹲在门口熟悉的身影,甚至有时候她会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再拐过去看,她好怕自己突然看见他回来了,会高兴的心脏受不了,结果就是,她根本没机会挑战她心脏的承受力,他不会回来了!那天晚上她又哭了,忘了有多久不敢去想,不敢去想那个名字,不敢去看枕头下的照片,她环抱着自己,好冷,浑身发冷“孩子,你还好吗”她抬头看到白胡子老爷爷
“爷爷,我想你了”她边哭边说,老爷爷坐到她床边,安详的看着她“傻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你能撑过来,爷爷为你骄傲”
“我,就是会累,我好怕有一天自己会无法呼吸,我每天笑,每天开开心心去生活,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那么坚强,我该怎么办”曦儿大声的哭喊着
“说出来就舒服了,其实你并不后悔,不是吗?”爷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多少次你怀疑这份感情的时候,其实心里都明白,你对于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可是你还是选择了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你肯定想过最坏的结果,你当时不是对我说,只要他好就足够了吗”爷爷摸摸她的头“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为了宝宝,你也要更加坚强才可以,爷爷会永远陪着你”
“可是他没有爸爸,他爸爸不要他了,我好想问问他,如果这样的话,那他还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看看清晨的阳光,闻闻这世间的鸟语花香吗?”
“孩子,我们没有权利帮别人做选择,更加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命,花花从小受病痛折磨,还依然坚强的活下去,你受了这么多伤害,还是一直苦苦坚持,这才是生命的意义啊,不要去追究对错,也许他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瑟瑟发抖,为了生活苦苦挣扎,在某个快餐店吃着包子努力工作,这就是人生啊”爷爷摸摸胡子,眼睛看向窗外的远方,曦儿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拉着爷爷的手进入梦乡。
当我们被生活逼的放下任性,失去奋不顾身的勇气,成为这个世界上瑟瑟发抖的可怜虫,是否会怀念从前真挚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