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无意识的呢喃着，心里明明那么抵触，尽管记忆不全，却隐约也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他怜惜的点点头，大手揉揉她的发顶，叹息了一声：“对，都是真的，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如把恨喊出来，喊出来之后，心里一定会舒服一点的！”

“喊出来？”

“对，喊出来！”

“我恨！”云汐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通红的眼眶里却没有泪，只有让人心惊的恨意和戾气。“我恨，恨她如此狠心，明知我生为仙胎早在她腹中就有灵智，却还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抽离我的仙骨。她恨的明明是那个她无法触及的人，却把所有怨气都报复在我和父亲身上。还有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虽然我已忘记他是谁，但我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她全心依赖的元阴啊！她是有多爱他，才会给了他。而他居然背叛了她……

即使忘记了，可恨意却如水漫金山，怎么都止不住。

百里轩温柔的看着她，大手轻抚她的长发，伏在她耳边蛊惑一般的说道：“这就对了！继续喊，把心里的恨都喊出来，让本尊知道你有多少恨！”

“恨，我很老天不公，我才是青丘的小帝姬，我才是涂山狐帝的女儿，青丘女帝不喜欢我，我认了，为什么我明明是他的孩子，他却那么有眼无珠，我站在他面前，却认不出我。他们只认那块仙骨，为什么？”

她嘶喊着，喊到涂山狐帝的时候，心里已经不全是恨，更多的是凄凉和哀怨，通红的眼里雾气迷蒙，让人望之心凉。

百里轩将她紧紧按进怀里，紧紧搂着她，让她趴在他怀里哭，一手轻拍着她的脊背，温柔的安慰：“他门不配做你的父母，不值得你为他们流泪。”

“还有我的元阴，我守了两千年的元阴，我小心翼翼的守着，我知道那是我唯一能够依仗的。只要元阴在，我就能修正仙道，就算天赋受损无法超越那假的小帝姬，但我也能够得道成仙，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一点点的进步，总有一天，我能成为让人刮目相看的大罗金仙，就算此生无缘神道，但也能保住那一点点的尊严。可是你却告诉我，我的元阴已经没了，没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没关系，本尊会将那个混蛋千刀万剐！”

“真的？”

这一刻，他温柔的让她心惊，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紧接着，他就更加温柔的推开她，然后把那一纸契约送到她眼前，那脸上的笑，真的真的特别特别温柔。

“签了它，本尊会让你的修为迅速飞升，本尊会让你百年内成神，本尊会让那些欺负你、虐待你、欺骗你、差点杀死你的人，通通血债血偿！”

额……

云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