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叹了口气，出门吃饭果然是个错误。

她又看了看楚柳棠，暗自忖度这位将团扇跌下来是何用心，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难不成她也瞧出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想借机谋算些什么，所以才丢下扇子引她过来，可是她一个十岁小孩，又有什么值得耍心眼的……

想到此处，李清歌不禁敲了敲团扇，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年纪小的优势呢。

“姑娘，你的扇子。”

李清歌向旁侧迈出一步，双手举着团扇要递给楚柳棠，还假装费劲地踮了踮脚。

楚柳棠似乎是早已等着了，对李清歌柔婉一笑，伸手去接，“多谢你了。”

就在那扇子堪堪递出的瞬间，李清歌忽然猛地一咬牙，心一横，双脚一绊，狠狠朝着摆放棋盘的矮桌上撞了过去。

室内“砰”地一声闷响，只见整片黑白棋子哗啦一下泼到地上，白雨跳珠般满地打滚。

接下来便是一阵小孩的痛呼，伴随着棋子滚落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呈现在众人耳边。

“啊……”

李清歌如愿以偿地，和那些黑白棋子一起躺在了地上。

赵冥手中那枚正要落下的黑子，就这样被打断在了半空里，他低头看着被打翻的棋盘，眼中毫无波澜。

待目光移到李清歌身上时，方才微微起了变化。

“这是怎么了？”赵恭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撞翻了棋盘，面色已有几分不虞，语气却还是平和亲善的。

楚柳棠赶紧起身，礼貌地替李清歌告罪道：“小孩子家走路伴着脚了，还请殿下恕罪。”

另一边舒华和姬如晦吵着吵着，也听到了这里的响动，都走了过来，略一扫过坐在地上的李清歌，便知道是谁打翻的棋盘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姬如晦笑道，要去拉她起来。

赵冥放回那枚黑子，已先从坐塌上起身，将李清歌抱了起来，低声道：“冒失鬼。”

他声调放得轻，听不出来有怪她的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李清歌趴到赵冥身上，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来，好让人家没法怪她。

反正那棋盘已经撞翻了，她一个小孩子，谁也不好同她计较什么，除了撞疼了点儿，还是很划算的。

“小孩子家跌了摔了再正常不过。”

舒华站在一旁开口道：“说来也怪本公主不该同姬大人胡乱攀谈，没看住这小孩，败了七皇兄和世子表哥的雅兴了。”

她看一眼姬如晦，又是一记冷哼。

姬如晦对此默笑不语，不欲再与这位公主缠磨不清。

“行了行了。”赵恭见棋没下成，虽有不悦，也只藏在了心里，对舒华三句不离姬如晦的毛病斥道：“这也是你二人在那头里吵的，连这孩子都被吵得烦了，才躲来了这里。”

舒华不得已回道：“七皇兄教训的是，舒华不敢不听。”

门外已有侍从上前打扫收拾地上的东西，赵恭从位置上下来，又侧身看了一眼楚柳棠，意味不明道：“将你的扇子捡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