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伤口在背部,从右边肩头划到左侧腰间,疼得我龇牙咧嘴。若非我躲闪及时,此刻只怕也被劈成了两段。
伤我之人手持一把宿铁弯刀,狞笑着盯住我。
我背后剧痛之余传来一阵凉意,这才意识到衣衫被他砍破,我的背已白花花曝露在外。
我又羞又怒,急得脸颊滚烫,手足却冰凉。
我正欲冲向催眉,将他身上的披挂脱下来借我用一用,头顶忽地落下一件黛蓝色之物,正正好好地飘落在我脑袋上。
我心里一紧,只道是那乌鲟帮洒了捕鱼的网要将我捉去,定睛一看这从天而降之物竟是件披风!
黛蓝色披风下摆绣了一道赤红色丝线滚边,红如残阳,红如鲜血,很是夺目。
难道是催眉径自冲开穴道,暗中助我?不对,这小子没这么大的本事,而且这不是他的披风,他没这么讲究的玩意儿。
我四下望去,这通坦的田野上并无一人,下地的农夫都被我们的恶斗吓跑了,只留下几把生了锈的铁锄和几头木讷的老黄牛。
再往远处看,群山脚下立着一栋小屋,看不清是木屋还是茅草棚,只隐约可见一人坐在屋前的院子里。那人虽面目难辨,却远远可见他身姿挺拔,气韵悠扬。
不过我与他相距这样远,他若要将轻飘飘的披风掷于我头顶是极难的,即便是习武之人也未必有几人能有如此好的功夫,更何况是这山野间的村夫。
我还欲追寻披风的来处,眼前一帮恶人却不愿给我片刻闲暇,呐喊着冲了上来。
我很是瞧不上这般聒噪的打法,愣是要喊得方圆几里内的鱼虫鸟兽都知道他们要出手了,好似两军交锋前硬是要擂一擂战鼓,也不知是振了自己的士气还是助了他人的威风。
眼前刀光剑影转瞬便要欺近,我迅疾裹上那披风,挡住后背。
披风扫起一阵微风,我鼻尖略过一阵山高水远、树荫寒潭的气息。我微醺了片刻,缓过神来。
在我晃神之际,一把鳄啮钳已悄然靠近我脖颈。我大惊,心中连呼“我命休矣”,面前忽然青光一闪,一把凉剑替我挡开了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