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开弓,掐诀,破招,攻!
对付妖魔鬼怪,她一气呵成,就算没有了仙身,就算再也没有了龙骨,但是每招每势都是她刻到骨子里的骄傲,顾梵音见他的招式,震惊的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是他!的确是他!这孩子不是已经········顾梵音眉心突突的,竟失神了。鬼兵退开,判官这下更不知如何,望向珠帘,阎王依然稳坐泰山,判官心里嘀咕,大人今天真是奇怪,如今情况,却是一言不发,反到是有几分纵容的意味。
只怕是…
“怎么?师傅见我没死,难不成要再亲手杀我一次?”
她咧着嘴灿烂地笑,却是满腹艰酸之感,顾梵音见到熟悉的表情,只是如今意味不同了。这孩子一直是这样,偏执又好强。当初他与神龙约定,以闻人烬染相换,将这孩子留下来。也把他的身世瞒一并瞒下来。本想让狻猊安静的活下去,他却偏偏机灵好斗,非要入自己门下。他实在没了办法,收了小魔头为徒,朝夕相处,深知这孩子的心性。可随着他成长,压制他的力量就越来越薄弱。任由这颗种子生长,最后开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花朵?他每天质问自己,却不得结果。万事万物都有本身的规则,当初他不忍如此小的婴孩背负恩怨死去,却无意间打破了定律,到现在看来,比起当初纯粹死亡,狻猊如更加痛苦。恐怕只要他活着,这命运就必定蹉跎。他在怎么补救,原本的轨迹也已经被打破了。
顾梵音蹙眉“你现在是魔身?”他顿了顿,“为何是这副模样?”
“师傅亲自执刑怎又会不知?我仙身已毁,龙骨被剔,现在不过是个处在六界之外,不仙不魔的已死之人。”她也想像闻人铩羽那样嗤嗤的笑,却觉得满是苦涩。
顾梵音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揉碎了星云般的眼眸满是思索。
“不好,”他突然神色一变,立马一跃而起。
晚了,已经快一炷香了。
顾梵音飞身就往殿外去,焚桑见状立马追去拦他的路,他长袖一挥,一招化解来势汹汹的冰针,焚桑瞬间切到他身后,水成冰剑,直指他而去,却见他二指轻点,冰剑像是被烫着一般,霎时间融化开来飞花乱溅了,等焚桑反应过来,眼前空无一物。顾梵音绕到她身后,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焚桑自觉力道又被推了回来,却无法收住,直直的退在屋瓦之上。她点地而起,抬首一挥,水气氤氲,凝结成冰,寒芒在冰凌上一闪而过。顾梵音却在这凶猛的招式之间,进退自如,突然他反手猛劈焚桑后颈,短针从她后颈飞出,焚桑当即重跌下去。
“你的妖魔之力已在体内苏醒,你还不知分寸,强行运用仙术。本就俩俩相噬,强弩之弓,你可知后果如何?”
顾梵音皱眉望着焚桑,他知道这孩子素来倔强,却没想竟然真的与妖魔为伍,一时间神色复杂。
“不就是一死,师傅你还在乎这个?”
顾梵音广袖一甩甚是不悦,焚桑今天到见识了一下着急的师傅,想笑却痛的呕了一口血,视线也开始晃荡起来,顾梵音倒是不愿耽误片刻,立马抽身离开了。焚桑不甘心的喊到“师傅!再怎么说我父王神龙和你是深交,你这般待我这般待他,你于心何忍?是非曲直你拿捏的再公道,若没有了感情作为牵绊,公正又如何?便是冷漠!”
那人头也不回。
焚桑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手上的血却糊了半张脸,这个异常注重仪态的神龙子趴在地上,冲顾梵音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到“师傅!这一次你又要抛开我吗?”可燕走无声,她终是松了劲,任自己狼狈的横在地上,自嘲道“我这趟如此不顾后果的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小小姐自己。”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什么人?”焚桑一惊,气息竟掩藏的这样好,她根本未察觉到。
一个女人从暗处走出来,她莫约三十来岁的光景,着一身秀禾服,服装纹样为凤穿牡丹。在鲜艳的蓝色缎地上,彩凤和牡丹针法栩栩如生,何其华丽。可是她的脸被贴在脑门上一张黄色的符咒挡的严严实实。这女人便是臭名昭著的魔族之一,枯骨娘子——尸矶。
尸矶恭敬的欠身,温温一笑“奴家见过小小姐。”说着便要扶焚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