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到底只是凡人所想，你可知仙人的地劫有十三道，十三乃劫数，意味劫难来临，明白？”反正是最后的对话，陈溟宽容地理睬了阿鬼的挑衅，面带胜利者的姿态。

“哎呀呀，意思是凡人的成功以及仙人的失败吗？那可真是个好日子啊！”阿鬼狂笑，如疯癫一般。

“口舌之利。”陈溟毫不生气，这口水之争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整理衣冠，与徒弟二人诀别后便出了客栈。

似乎是拍卖会的缘故，街上行人众多，比往常更喧嚣些，有飞行的、骑乘的、行走的、吞吐水火的、手握星光的，场面奇特震撼。不过阿鬼是不可能有心情欣赏了，因为今天之后，便是人生的分歧。是死是生，成枯木或是松柏，仙与凡的蜕变还是生与死的诀别。

今天，便分晓了。

陈溟顺着人群走，只半刻就来到了拍卖会的门口。这是一座非常恢弘的建筑，高过云层，宽达千米，外观上如塔如殿，连屋檐勾角都玉雕细琢，门前的龙虎雕像更是气派生动，装潢刻纹也细腻庄重，在一些不起眼的细节上犹显得独具匠心。台阶、栏杆、花草、门匾、石像、侍卫，景致浑然天成，似有韵味。

“不问我魂膳引的最后部分吗？你推算出来的东西可不见得和这原著一模一样。”阿鬼打破了一路的沉默，问道。“不用，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的。在残方里我已得知了所需的结，够了。”陈溟的语气很冷清，话语很不响亮，隐含幽幽，宛如跟将死之人说话。

“是这样。”阿鬼苦笑，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你不怕我魂魄自散？”“你要真能，我认了。”简短轻松的口吻却让阿鬼再次沉默。“我现在告诉你五道秘术！下次拍卖再说吧！”阿鬼又提议道。

“刚刚不是还嘴硬的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把所有秘术都交给我了。”陈溟平静道。

“对啊，可既然已经把所有秘术都拿到手了，又何必下此血本搜魂呢？”阿鬼抓住机会说道，“真的好吗？用珍贵的结去换一袋子空气？”

“当然，这搜魂必不可缺。”陈溟却不动摇，宛如磐石，“一来，弄清秘术的真正数目。二来，核对秘术内容。三来，传输记忆本身也能起到加深理解的良效。”

“你说的太对了！其实我这里有三十道秘术！先给你十道？”阿鬼突然发笑，嘴上尽是荒谬可笑的言论。

“玩笑也好发疯也罢，就到此为止吧。”陈溟一针见血，制止了对话，“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罢了，早上的挑衅也是。故意让我以为你有所打算，从而心生顾虑吧？”

“呃……”几番话语，彻底堵住了阿鬼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