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智巅就被二哈的嚎叫声给闹醒了,这种蠢狗,关起来就嚎,不关起来就到处找事情嗨。
“师叔!师叔!不好啦!那老学究遛啦!”王自用绕过端着洗漱用品的侍人,冲进来就大喊。
“什么?不是作天晚饭完还说要留下来看书的吗?”。
“师叔!恐怕是那老学究昨晚就连夜遛了,还把您的经书带走不少!这个老贼偷!”。王自用慌慌张张补充道。
“等等,带我去书房看看。”说着,智巅赶紧去了书房。扫了一眼书柜,心里顿时有数了,不过是昨天拿出来的三十六册《天工开物》和两本“大秦百科全书”,就凭徐老头儿那身子板,光这些书加起来也够沉的,真是拼了老命了。只是很奇怪,心里寻思,“又没有说不给他拿回去看,这是何必呢?”。智巅又看到天花板墙角的wifi监控摄像头,才想起来掏出手机快速调取录像回放查看,其他物件倒是不用担心丢失,即使拿了电子产品也不怕,都有磁代码可以找回,机密的文件也有加密所以不用担心。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阉党,资料里这徐光启也是因为不愿与魏忠贤同流合污才辞官的。想到这心里就是不爽,原来昨天这徐大学士完全是在演戏,还是本色演出的飙演技!自己被这老戏骨给耍了!
绕着书桌来回走动,智巅指着天破口大骂,“还以为是诚心求学的大学士,居然不告而别,无耻下流的老流氓!简直和那帮冻豆腐一个样儿!冒充上流学者,哪有上流啊?全t是下流!这就是一帮寄生虫,骗吃、骗喝、骗电影票!还有那帮‘水太凉’、‘头皮痒’的老嫖客骗炮打,还不给钱!无耻,下流,恶心,恶心!”。
王自用在一旁也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骂的是哪些人,也不敢问。却没再听到下文,这才上前,“师叔!要不要师侄去把人抓回来?”。王自用还是知道,可能是昨天的老学究让智巅如此恼火,说起了补救法子。
“唉……去抓回来了又如何,你不懂这些文人的道行,即使抓住恐怕还要反问咱,‘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就是闹到衙门也未必能赢!”。智巅可不想闹得自己不“体面”,本来就是要赠人家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把自己当成了阉党,靠幸进博来皇帝恩宠。
“师叔!那这……经文可不能白便宜了他呀!师傅曾说,便是玄奘大师取经,佛祖也是索要‘人事’的。”王自用总算还记得点‘人事’的典故。
“恩,不错,本来是想给体面他的,既然他不要体面,本座就让他‘体面’。”智巅闭上了眼,双手撸起了佛珠,口中还念叨,“坏语如虚空,坏身如定往,慑诸邪正,集诸功德,住无心妙行,达一切有底数……”
王自用一旁看到智巅一副庄严宝相,也双手合十听念咒,以为是师叔因为刚才犯了“嗔戒”,现在正修行赎罪,心里叹服师叔真是有道高僧。哪里知道智巅现在眼珠正咕噜乱转,正想着鬼点子如何报复呢。
不一会儿,智巅跑去后院,敲起了笼子外吊着的空罐头,“罐头~!出来!早上吵醒了洒家,现在怎么废了,快起来嗨呀!”。这狗自回来就被改名为“罐头”,边喊着边打开了笼子,把二哈给挠醒,套上项圈就往外拖走,出门后面跟了几个尾巴吊着,寺人手里也提着漆木食盒追赶,最近只要天气好,智巅就要慢跑,然后就在外面野餐。
等智巅遛着狗,一行人经过水边不为人知一片灌木好久后,树丛里面发出小声低估,“真是纨绔子弟!”,然后响起另外一个声音,“该换班啦!你速去禀报公公。”……
深宫大院的乾清宫,天启帝正骑着电动滑板车跑圈,后面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了一串寺人,只是前前后后增加了各驻点站岗的护卫。这些跑腿的活儿,自然有专人来干,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的魏公公的职责实际是票拟和批红。
屋里阳光充足,并有华贵的摆设,桌子上拜放着一只刚熄灭的白色的蜡烛,蜡烛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魏公公一身青袍白披,显然是一宿没睡,这当秉笔太监也不容易啊,不识字可以找人代劳,但最后还是得决断奏折和上疏的描红,最后简报口述给皇帝听的。老太监缕了缕头发,发现最近掉了不少头发,寻思还不是为了辽东筹集饷银的事情,矿监是派下去不少,如今在山西增了不少大矿,前期投入巨万人力物力,按智巅的法子,连火药都动用了不少,暂时还入不敷出。煤球机和煤炉也刚刚上市,虽然市场前景很可观,但那帮子腐儒们又开始上疏,争要专利却不缴税,言称皇帝勿要“与民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