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外妖僧

村长走后,闹剧总算完结,一番混战和剧烈运动,王镇楠本来气喘得如破了的风箱,心跳如跑马,现在静下来反而觉得刚才挨打的后腚子骨酸痛起来,侥幸不是正前子孙根。再看看被打得斑驳油漆色的机车帽,还有些划痕的面挡树脂玻璃,再看了看有裂痕门闩子。“这要是没护具,杂家的脑括子只怕是要被砸开瓢,穿越大业还未开张,本法爷就得归位超脱了。这相位面圆寂入灭,若是成名在望的大庙里,倒是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可这乡村野店破茅房,简直是狗血得一钱不值。”然后,又急忙检查了一身行囊,还好电子器械都在铝合金行李箱里。前后背包都是些压缩食品和防具,前后陶瓷硅电热乌丝板的硬度还有纤维布的登山背包不是那么容易破的,还有当用胶带粘缠的螺纹钢工具类也是坚不可摧。

这次穿越果然只能携带自身能携带重量的极限,原来客厅里还有一个行李箱没有跟过来,不过那本来就是作测试用的,里面是些原本想带来的杂粮小食品,用来贿赂下本村孩童,免得老是绕着自己怯怯生生的看。还有,仔细看来来回回虽然才两次,没有哪怕一只蚊子、跳蚤之类的来回,肯定也是被限制了。不然的话……楼下一楼邻居大院的哈士奇就有危险了,那只二哈可是和本人积怨数载了,平时遛弯就在自家车轮翘腿撒地盘,虽然不是豪车也是攒钱买的有了感情,要是能带走过来此番这般、那般处置也是有怨抱怨。

碎念起来……

一番打斗也让自己找到了自身缺陷,看来得锻炼一下了,怎么也要把负重深蹲能力提高,潜力应该还能再提高个十公斤,带来近一百八十斤的物件,还是分散开来的负重。“呸那些穿越的大侠们!什么动扎就是千斤神力,单手能托鼎,话儿能挡车的……有这怪力的都可以当一拳超人了!再穿一身重甲当钢铁侠,谁打得动?何必苦逼的不是负伤就是残疾到以后只能独麒麟臂撸管,或者是艳遇套路拜师学艺,或者是装逼犯贱的最后被撸残练啥菊花宝典之类妖蛾子神功。”镇楠不禁吐槽着穿越神功盖世还是丝的梗,还有那些装神弄鬼的不是贫道就是淫僧。如今自己也装神弄鬼一把,可自家知道自家的底,装一次还行,下一次鬼才知道什么时候能装大神,又没有啥“空间戒指”来表演“袖里乾坤”,更不会啥近景魔术,难道要塞菊花里,再把有屎味的家什拿出来忽悠人?还没忽悠住人,只怕是刚塞入就得高唱“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多勉强……”。明日可得把这谎给编圆了才行,否则一个海外妖僧的帽子扣下来,本大爷就得被里长抓去县衙唱“铁窗泪”,然后拴着琵琶骨去和大理寺的和尚做伴了,貌似大理寺也没和尚。对呀!洒家还没梯度呢!戒碟本还没有造呢!赶紧滴快快滴办了!这玩意虽然有也不能避税纳捐和服徭役,但不能没有。

说着,立马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平板电脑和惠普口袋打印机,背景用存底了的罗马大教堂内庭照,文字英语、法语、荷语、葡语…还有伪造的签名…唯独没有意大利语,再把自己的头像ps个秃头带帽,俨然一副庄严宝相的入定高僧。这中不中洋不洋的真是糊弄鬼呢!当时哪个度碟是这样滴?可把这些村汉忽悠过去先!“明早再剃度!”镇楠由是心里下了决心,反正是决心不蓄发了,正好绝了以后说媒的事,大不了收几个童子以后养老送终,这位面的徒弟应该不容易欺师灭祖。“反正劳资只要不回归就不老。海外妖僧就海外妖僧吧!以后可以接,被牛鼻子道士指着鼻子骂‘呔秃驴快放开师太’的梗了……”王镇楠碎碎叨叨自言自语道。

话说刘大生村长回了后院里屋,村长回主屋里便是一副老爷作态,和大和尚当面对话时,略显底气不足的低顺眉眼完全不同。毕竟不论是身份还是身高都得仰视着“大师”。见痴儿刘文没跪,便是心头火起,但终是自持有“文化修养”,低声喝道,“瓷马二楞!平日里饿真么教你的?牛牛马卡,克里马擦谝(pian)!伙nia(人家)碟起来寺为麻?”

刘文自知理亏,但今晚挨大和尚压身上,被打得牙齿都松了,要不是拼命顾住了张脸,只怕以后吃饭都咬不动“肉嘎嘎”了。年轻好胜心里仍然不服气,“达……饿都被碟成怂咧,麻米儿坏饿?那大和尚半夜里不睡觉!饿听到有声响,怕有贼偷进屋,结果进门一看就是大黑瓜子脑袋,那黑肚腰圆驼背怪,还手提两个银冬瓜,床都被它砸烂了。便是怕它害了大和尚性命才上前碟,再社寺饿chua。那怪猛蹭,年四个杀猪饿都拿得住……”

老村长听完,自己的娃儿虽然呆愣,平日里就是村里的莽二壮,起的名字也白瞎个“文”字。这武看来也是不成滴!但绝对不会说谎话,后面的自己也当场看了,换作自己恐怕比娃儿好不到哪里去,当时不过是强作镇定的看着和尚的怪异打扮,对那地上两银冬瓜惊疑不定,难道有人跟随保护他,还送来物件,应该如是。

“你包社咧,达相信牛牛从小都不会糟怪,洒也没碟伤,再明个给大师道歉,野个事情最好就这样过去了,大师虽然面善,若是得罪紧了,下面供奉他的随从恐怕不得善了,手法也残货的很。扎式骚青那大师都不过分。木乱,列远睡!明个要给nia道歉!”。村长就是心有余悸,也只能赶着娃儿去睡觉,一边揣摩着明天怎么把大和尚给哄好了,看来这尊大佛背后必有势力,来这小村要是有个不测,自家也拖不了干系,村里人都见过那和尚,进了衙门谁也包不圆会说实话。

早一周前的接触就被和尚的“宇宙洪荒”流梳理了一次神佛观念,自唐起就有高僧去海外修行传教,其中还有被尊为国师的有道高僧。读书多识得字的穷秀才都能和县官说得上话,更别提这有身价的海外高僧了。

农村人会养牲口就会观察,初见这大和尚就觉得“毛色光鲜”,口齿年岁也不小。且比自己见过的官老爷还要白净亮洁,眼白纯粹无似有疾,谈吐清雅,字字辩机高深,回想起来,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谱还是有的。荒郊野外,若不是“熊毛鞋”有草碎泥渍,还以为大师傅是飞降此地。还有那胸口小金花,两肩腿臂镶金边的黑僧袈裟,针织之密比大户人家穿的织锦丝毫不差,还有无绳无扣自“拉链”缝合,还有那妙法莲华……升降自如、旋转回旋极乐椅,若是待旬日送进县衙,这今年的粮税恐怕都可以少交点。当初怎么就见货心喜的用几件破布衣衫换了人家高僧的熊毛布鞋?明日找机会一定退回去。自古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度量衡,村长犹是感叹得失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