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对不起,我爱你

鬼夫难缠 安琪珞儿 3448 字 2024-05-17

房内的三人一急,也连忙寻马追上去。

郁东流到闲庭时,已是黄昏时候,他踏着树根走到包裹着蕊儿的水球前,隔着屏障靠着她,哭了。“蕊儿,是我害了你”

三人赶到看到这般场面,默默退了出去。

“蕊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我不该你快醒来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我”郁东流望着她紧闭的狐眼,心疼的喃喃。

可是蕊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醒来了。

“蕊儿,蕊儿我们不生宝宝了,我们就要乐儿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就去接乐儿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蕊儿,你听到我说话吗?”

“蕊儿,蕊儿”

“不是说好的让我幸福吗?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呢傻瓜”

“蕊儿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蕊儿——”郁东流抱着头朝天大吼,墨黑的发丝随风飘扬着,一瞬便成了满头的白霜。鲜血自他口中溢出,染红了雪白的袍子。

周围的场景都模糊了,可他却还能清楚地看到她闭着眼睛缩卷在尾巴里的模样。

蕊儿,等我,我们来世再见。

最后一声低喃,他永远的告别了这个世界,摆脱了所有痛苦。

池水将他裹住,将他送回了岸上。非艺三人进来时,郁东流,已经没有了声息。

“少爷——”

非冶背着郁东流的尸身要与管家一同回咏樱苑给郁东流办丧礼,非艺却执意跪在樱花树下,轻道:“你们走吧,我在这儿陪着夫人。”

“非艺,你真的不走吗?”非冶有些心疼的问的她。

非艺摇摇头,再也不愿说一句话。

管家叹了口气,看看天空,暗道:这也许,就是少爷的命数。

非冶心里想的,也差不多。大概,玄宁大师所说的劫数,到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

“等我,等少爷安葬后,我就来找你。”非冶说着,头也不回的背着郁东流出了闲庭。

非艺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流了眼泪。

张韵醒后,展夙带着她归隐山林,因为她说过,想要做普通的夫妻。

大圣换了新名字,叫做焱,也换了新皇帝,百里氏。百里氏本来是前朝皇族后裔,接到展夙的让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从各地聚集,很快复苏。

郁丞相辞了官,带着妻子搬进了咏樱苑,斑诺跟着非冶去找非艺,从此守在了闲庭的樱花树下。

浮浮沉沉,这一次的劫,终于过了。

天空依旧明媚,可是蕊儿的樱花树却日渐凋谢,最后竟成了秃树。非艺非冶和斑诺去找来玄宁,玄宁看了一眼,摇摇头,丢下一句话,走了。

“待到时机,它自会开放”

台上的人都停止了打斗,纷纷看向蕊儿,满脸的好奇。

“夫人……”非艺缓缓的走到蕊儿身后,呢喃。

蕊儿挥手施法,蓝光将张韵包裹着,两人飞上了半空。她张嘴,吐出自己的妖丹,慢慢植入张韵的体内。

妖丹离体的那一刻,蕊儿额头的花纹闪现,赤红的双瞳更加血红了。

她咬着牙施法,将最后的法力注入张韵体内。天空打起了响雷,闪电一闪一闪的让人觉得恐惧……十三条尾巴在风中摇动,惊绝天人。

良久,张韵落入展夙的怀抱,而蕊儿虚弱万分,也落了下来,衣裙飘飘,似仙女落入凡尘一般。

“夫人!”非艺一惊,忙足尖一点跃上去将她接住。

蕊儿吐了口鲜血,虚弱道:“去静禅寺,快带我去静禅寺……”

“好,好,夫人你要坚持住。”非艺红着眼睛一一应道,抱着蕊儿朝皇宫外去了。

士兵收到了命令纷纷撤去,御林军伤亡惨重。

蕊儿身体虚弱,手上的伤口一直在流着血,止也止不住。非艺担心极了,加快了脚步。

很快到了静禅寺,非艺以为蕊儿要去找玄宁大师,结果蕊儿却让她带她去闲庭。

“放我下来吧。”到闲庭内,蕊儿道。

非艺轻轻将她放下。

蕊儿抬起右手,蓝光一闪,一封信便出现在在手中,信封上写着:东流亲启。

“帮我把这个交给东流。”蕊儿将它递给非艺,道。

非艺犹豫的接过,问,“夫人,你不回咏樱苑了吗?”

蕊儿轻笑,“我回不去了,你让东流好好活着,别来找我,我不想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非艺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

蕊儿没再理她,抬脚往水池走去,她踏上树根,那水像是有灵性般化作水柱站起来。蕊儿衣裙飘飘,衣尾化作樱花花瓣逐渐散去,最后,她化作单尾狐原形,被水球包裹着,在那树洞中。

非艺突然跪在地上,看着昏睡的蕊儿哭了,“夫人……对不起,非艺不该拦你的。”但无论她说什么,蕊儿都没再醒来。

非艺刚回到咏樱苑,外面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非冶看她满脸泪痕,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非艺放声大哭,“非冶,夫人,夫人她……”她哽咽的,说不出口。

非冶轻拍她的后背,道:“夫人她怎么了?”

非艺哭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这时,管家和白陌也出现了。

“夫人她昏睡在静禅寺……”非艺将所见都说出来,大家神色凝重。

“看来那已经是夫人的极限了。”管家叹了口气,道。

“”白陌咬咬牙,没有说话。

“夫人是个心善的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非冶难得成熟一次,摸摸非艺的头,欣慰的笑道。

雷雨一直下了五日,皇宫中到处都是血水,尸体虽然被清干净了,但血水却无论如何也流不走。百官惶恐,宫人满面惧色,展夙罢了早朝,守在张韵的床边,满脸的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