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失去了她的救赎,失去了她挂名的父母,她失去了健康,她还有什么可再失去的呢?
她一直,十六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她与自己挣扎,在无法重叠的期待和恐惧中挣扎着长大了。
她遵循着一切规定却又藐视一切原则,遵循着偏离却又再次脱落。
她深切知道她的父母为了粉饰太平而说出那些话,告诉她他们爱她却一如既往地伤害着她,不加思考,猝不及防。
明明她自己装作云淡风轻,心里不可抑制的悲戚转瞬即逝,却一眼被他看穿,他告诉她他愿意试着保护她喜欢她。
她沦陷了,可是她的父母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她呢,还理直气壮的说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违反校规外出泡吧早恋无下限的轻浮站街女一样的女孩——纵使她已经陷入昏迷听不见任何人再说话。
所以,她并没听见她父母对她轮番的轰炸,看不见萧旖为她辩护时微红的眼眶,甚至——
那番形式,逻辑尚不合理的指责是她父母在死去之前说过的最后一段有关她的话——没有任何叮嘱和祝福。
不要让她知道啊!她会很伤心,表面却很平静——看哪,我父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挂念着我啊!
去你们的啊!白苏不是一个孩子吗?她不是你们的孩子吗?萧旖不敢哭出来,白苏也不敢醒过来。
你们的语音信箱里还有一句话我们谁都再也听不见了——这算是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