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祥吓得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一个大步冲过去,想到没想,伸出双手,一把接住了掉下树的温婉儿,须臾间,温德祥好似都听不到他自个儿的心跳声了。
父女俩双双摔倒在地,温德祥托着温婉儿的脑袋,眸中溢满害怕,轻声呼唤道:“婉儿,婉儿……”
“她没事,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见温德祥又是伸手探呼吸,又是着急摸脉搏,树上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闪身,落到了树下。
“你是谁?是你将我家婉儿伤着的?”温德祥一听有人说话,抱着温婉儿一个闪身,后退到一边,对落下树的人戒备十足,且眸底泛着凶狠的光芒,好似护犊子的豺狼。
双方相互打量着,温德祥定定的看着站在树下的人,是一个瘦弱的少年,面上手上都是黑泥,看不清楚面容,头发散乱,发丝上沾着枯叶和泥点,唯独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最古怪的是,少年竟然没穿衣裳,全身上下竟是用藤条捆着树条和杂草来遮挡,脚上踩着用木板和藤条做成的简易的鞋子,乍一看上去,好似深山老林里的野人!
少年对上温德祥质疑和端详的眸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身子这么弱,竟然连他这个长年累月遭受各种刺杀,每日心惊胆战,更甚至如今都被逼到深山里的人的破败身子还不如!
紧接着抬眸稍微看了温德祥和温婉儿身上的衣着,少年不自觉的撇了撇嘴,面上表情轻微的改变着,越来越放松,显然是意识到面前的这对约莫是父女关系的两人,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对……对不起,这位……额……刚才也是有人追我,我不……”少年想要解释,却好似有点着急,从说出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好似从来没有和人道过谦,甚至好像连如何称呼温德祥都不知道。
温德祥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少年好一会儿,低头又细细的检查了温婉儿一番,见温婉儿的确没事,只是在看到温婉儿脸颊上有被手掌捂过的痕迹时,又抬眼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被温德祥怒瞪,却发现他自个儿好像一点生气的意向都没有,他长这么大,好像除了那位,还没有敢这么的瞪他,少年握了握拳,不由的抚上心口,适才与温婉儿四目相对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