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仅剩脑袋的冷峻青年现出一丝嘲笑的神色:“这人果然不是尊使,也是来自神域,那手虚空剑我没有看错,真界的人不可能会使,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人潜入了真界。”
无长的感应能力很强,这人发出的灵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当然能听到,心中暗自警惕,将来虚空剑不能乱用,这是个绝大的破绽,竟然被这人瞧破,难怪这些人会束手就擒,不再反抗。
他移到六人面前,问道:“你们是昔如派来的?”
六人均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但缚仙绳捆得太紧,连脑袋都已经绑定,无法转头互视。
无长一怔:“你们是昊天派来的?”
六人依然茫然。
无长皱起眉头,难道神域除了昔如和昊天之外,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是神主派来的!”
六人顿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但谁也没有答话,主动暴露身份那是死罪,就算这人是前辈,也必须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才能作答。
无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笑道:“看来你们都是曾经的冥神。”
只有冥界的冥神称冥界主宰为神主,冥神在进入冥界之前未必是修士,就算是修士也很少知道昔如和昊天的存在,而冥界唯一能离开的亡灵就只有冥神。
看来,昔如把各届的冥神都安排到了真域,来打探消息,也只有冥界的最强者在这里才更容易生存。
这冷峻青年认出他的虚空剑,想必曾经是修士。
六人几乎同时问:“你是?”
在两个同时内应的人相见时,只有掌握生杀大权的一方才能先表露身份。
无长微微一笑:“我曾经也是冥神,为神主天五做事。”
六人又惊又喜,果然是前辈,连神主天五都知道,不会有假,这下就有救了。
这时就有叫道:“前辈,我们也是神主派来的。”
那冷峻青年却喝道:“且慢,叛徒何坚也能招出来这些,前辈,你的搭档是谁?”
他问的这个问题很尖锐,六位冥神只和三个冥兽神做过搭档,而与何坚同一个冥兽神老袁做搭档的三个冥神全在这里了,只要这位知道搭档是什么,而且不是老袁,就能证明其身份。
无长暗道:“看来这些人还是很警惕的,口风也很严,倒是不必把他们杀了灭口,免得被昔如追查。”
他将杀意悄悄打消,说道:“我的搭档是彩翼,一只鹦鹉。”
“彩翼!”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喜道:“你的搭档也是彩翼!你比我来得更晚,竟然已经是这等实力。”
那就不会有错了,六人喜上眉梢。
中年汉子叫道:“前辈,我叫空山,我们都是冥神,还请前辈放了我等。”
称呼一向不论先来后到,只论实力。
无长摇头:“我证明了我的身份,你们也要向我证明你们的身份。”
{}无弹窗无长正自思考,那交战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他,然后立即收拢自己的队伍,同时戒备地望向他。
无长不想趟这池混水。
就算这六人是神域的人,他也不准备出手相助,按叶灵儿的说法,除了投生到仙界的柳风和柳叶是他亲近之人,其他的人大都与他不熟,至少到不了与星贝的关系。
无长虽然也来自神域,但他是自由人,没有任务,不是内应,不受任何人钳制,除了至近的亲人友人,他不会多管闲事,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对抗真界的高手。
他更不会帮助仙界的人。
因此他便想走开。
这时,那仙界的三人中运使仙剑的长须老者飘过来,向无长施礼:“尊使大人!”
无长一怔,随即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仙界的人都以为他是尊使,想必尊使不是灵体,也不是魔体,更不是凡体,而他的混沌体正好符合。
他装作高傲的样子,依旧用灵魂波动负手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老者更加恭敬:“尊使大人,这些人是隐藏已久的神域奸细。”
“隐藏已久?”
“哦,他们与这批过来的奸细不一样,他已经来了至少十万年以上,幸亏我们抓到他们中的一人招了供,才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无长立即明白了,这些人不是与妙从云一起来的一批人,不受联络站控制,应该不是昊天派来的人,而是昔如的人。
这不关他的事。
但他已经现身,如果就这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肯定会引起双方的怀疑,有人冒充尊使的讯息必将传到真界,更多的尊使就会派来,专门对这件事进行严厉的核查,他的生存环境必然会极度恶化。
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杀了神域来人,要么杀了仙界的人。
杀了神域来人就会坐实他尊使的身份,但会与昔如结怨,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有与真界的尊主相当的实力,他还没有任何能抵抗昔如惩罚的可能。
另外,这也只能是隐瞒一时,将来真界仍然会知道并没有这样一位尊使,那时一样会很危险。
杀了仙界的人,可以向昔如示好,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些内应已经暴露,终会被仙界或者尊使捕获,那时人多嘴杂,不供出他来的可能极其渺茫,那时会更加危险。
无长心思急转,一时拿不定主意,但眼下不容他多想,便道:“把他们交给我吧。”
先让一方失去战力再说。
这时,另一方六人龟缩在一起,均现出恐惧之色,真界的尊使来了,他们逃无可逃。
他们都听说过真界尊使的厉害,速度极快,不受灵气的限制,不惧任何法术,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半分灵气,动作如鬼魅一般,与传说中的尊使一模一样。
无长极速绕着六人转了一圈,冷冷地道:“你们束手就擒吧。”
三个仙界的仙人面露喜色,这必是尊使无疑,他们奉仙帝的法诣前来捕拿神域奸细,却低估了这些人的实力,力战了许久,虽然颇占上风,消耗不小,却始终不能得手,现在有尊使出手,自然手到擒来,省得他们再鏖战不休。
那六人面色更显惨淡,其中五人望向一个长相冷峻的青年。
那青年面色数变,喝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拼命,杀!”
六人神情悲忿,再次燃起斗志,一起发动,各种法术向无长倾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