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长闻言一愕，随即微微一笑：“这恐怕是你错了，科技也只是工具，延伸人自身的能力，我想，只要能增强人类的实力，就是文明的正途，没有修士文明就没有星际联盟，也就没有现在的星际文明的繁荣。”

德尔想了想，摇头，又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或许你说的对，但修士毕竟只是少数人，代表不了整个人类，人类文明的进步还是要靠大多数人的共同进步。”

无长道：“至少现在整个星际联盟的人都在享受修士文明带来的便利，比如传送，比如星际网络，还有星际联盟的安全，好了，咱们不说这些，来，你说说你对灵魂的认识。”

德尔仰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我理解的肯定不对，但在我看来灵魂就是脑波，本质上就是电磁波，必须依赖于身体而存在，但种种迹象表明并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

无长道：“灵魂不是脑波，它只是排列组合的方式而已，虽然大部分灵魂都依赖于身体，但事实证明有一小部分人的灵魂可以离开身体而存在，正是这部分人建立了修士文明。”

“排列组合？灵魂怎么可能是数据呢？”德尔还是摇头道：“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还是理解不了。”

无长道：“那你相不相信灵魂可以不通过任何工具，直接洞察世界的本源法则。”

德尔闻言两眼放光，道：“我相不相信不要紧，我只想知道你们看到的世界本源是怎样的。”

无长道：“世界本源也无非是一些排列组合方式而已，因此人的灵魂可以与之直接产生共鸣，进而从中感悟，而科技则必须依靠仪器和工具，限于人的身体本身的结构，仪器探索不到非物质的世界，因此科技发展是有极限的，所以现代科技文明才不如修士文明。”

德尔道：“这些我都想过，所以我才对宇宙的本质研究了一生却没有多少进展，你能看到你所说的本源世界吗，告诉我，你看到的情形是怎样的？”

无长用丝巾擦了擦嘴，然后对站立在一旁侧耳静听的三九道：“我吃好了，你收拾一下，德尔，你随我来。”

“是，主人。”三九应道，但他的眼光明显一黯，他也想知道本源世界是怎样的，但主人明显是不想让他听到。

德尔则兴奋地跟在无长身后，穿过长长的通道，到达一间密室。

这是无长修炼的地方。

密室并不大，除了柔软的地毯，并没有任何家俱。

“坐下说话。”无长道。

两人相对席地而坐。

“我确实看到过本源世界，而且比大多数人看到的都真切。”无长道：“但这是我独有的东西，也是我实力的根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德尔张口结舌，他没想到无长会这样说，他满怀欣喜地来到这里，以为可以就此揭开世界神秘的面纱，了解世界的另一个层次，哪成想到头来，却被拒之门外。

德尔也不笨，他立即知道想进这道门，需要买门票。

无长这是向他索要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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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去把德尔也接来一起吃。”无长吩咐道。

大头德尔虽然是他雇佣的，却不是主仆关系，况且德尔虽然自己不知道他已有上千万的存款，无长却心里清楚，自不会赖着不还，当然德尔也不再是给他打工的，而是他的客人。

“是，主人。”

三九很快就把德尔带来，只不过大脑袋德尔似乎很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无长先生，你找我来只是让我来吃饭吗？我时间很紧，可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那你最近在研究什么？”无长好笑地问。

“我在研究为什么能进行传送，这种超光速行为很不正常。”德尔晃着大脑袋道。

“是你自己脑子不正常。”无长暗笑，问道：“你研究出什么名堂来吗？”

“哪有那么容易！”德尔有些沮丧，“信息太少，网上搜不到。”

无长知道肯定是高等级家族限制这方面的言论，便道：“是通过界汐空间传送的。”

“我知道，但界汐空间这东西更古怪，怎么可能有这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呢？”德尔苦着皱巴巴的脸道：“我正思考空间的本质呢，就被三九打断了。”

无长有些无语，这德尔脑子是有些不正常，整天闷头研究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突然无长心中一动，德尔虽然神经兮兮的，可不是笨，相反，这人极其睿智，很多星际联盟长时间不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就像小菜一碟，随随便便就解决了，德尔只是有些偏执而已，总是把脑力用在他力所不及的问题上。

无长想到，如果他把本源法则世界的情形透露给德尔一些，说不定他能给出一些很好的建议，发掘一条修炼的捷径出来，另外，自己灵魂融合造成的困境说不定德尔也能有解决办法。

无长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只要德尔给出的建议有一丁点的用处，对他来说都是绝大的好处，放着这么一个怪才不用，那才是浪费资源呢。

他笑着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另外，我可以帮你解答一些你的问题。”

“你？”德尔先是一怔，随即喜笑颜开：“好，好，你是老板，我听你的，先吃饭。”

德尔研究的大都是一些现代科学所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也知道这些问题对修士来说或许很容易得到答案，但那些修士家族在这方面封锁得很严，他根本没有得到这方面信息的途径。

他没想到是，随便跟了个老板，竟然是修士家族的弟子，原以为这个年青的老板也会对他保密，没想到无长对他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坐在餐桌上，急不可奈地大吃起来，仿佛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一般，根本就没在意饭菜的滋味。

至于无长说的好消息，德尔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耳朵里。

无长看德尔食不甘味的样子，摇了摇头，平白糟践了一桌好饭菜。

天然食材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