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你再摸摸,此处可是伤得不轻。”他抓起淑离的手放在胸口。
淑离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红了双腮。
“防地一役,我曾跌落战车,生死一刻我想的不是君父,不是齐国,而是你。”
“我若死了你便能回去了,可我不甘心!”他紧紧握住淑离的手。“我不甘心你就这般回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嫁人生子。”
“诸儿……”
“可我竭力让自己完好无损的回来,却发现你非但不想我,竟还过得有声有色。”
“是阿离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还是我在你心中不够重要?”
原来这便是他所说的受伤,她向来冷情,对感情的投入确实不及诸儿良多。
她内疚的抱住他的腰身,“不是不重要,只是我知你这一趟并无凶险,才……”
“算了,我反醒就是了。”她不讨厌诸儿的亲近,只是一想起如今两人的身份便不禁有些顾忌,毕竟她此时对他的情谊还不足于让她下定决心陪他遗臭万年。
诸儿岂不懂她,也怪自己将她顶了姜离之名,她心有顾忌也是难免,他又岂能太过逼她。
“你啊!这一战若再多些时日,你是不是该连夫婿都选好了?!我原还怪郑侯太过仁慈未对宋子赶尽杀绝,留下祸患,如今想想倒要多谢他早早结束战事。”
“郑侯仁慈?!”淑离噗呲一笑。“他若仁慈,你家君父便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你又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淑离低头思忖了片刻,如今伐宋已近尾声,与他说说也无妨。
“那郑侯弑弟囚母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会是仁慈之人。那先帝不过是免了他上卿之职,他就把人家的麦子给割了一圈泄愤,这样的人又岂是大度之人。”
“就打这次伐宋来说吧!天子怪宋不朝之罪,也是郑侯所说,所谓圣意又有几分真?我看他不过是假命伐宋,公报私仇罢了。”
“你既然知他假传圣意,为何之前不说?”
“这一战齐鲁两国皆有收益,我为何要多话,再说天子若是怪罪,齐鲁二国也不过是被郑侯蒙蔽,算不得从犯,谁敢置喙?”
“现天子不比先帝,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诸儿蹙眉说道。
“哈,倒是被你说中,不出六年,王师必剑指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