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这样快,一眨眼便到了狐帝的生辰,各方妖精纷纷来给狐帝贺寿,人间各种各样的绫罗绸缎此时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当八千岁的狐帝挽着缪凡狐后的手臂出现在圣坛的时候,所有妖精都惊呆了,一身白色的礼服显得狐帝更加英姿勃发,八千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苍老的颜色,仿若英俊的小伙子,身旁的狐后也是精神十足。
妖精们惊叹过后分别献上自己的贺礼并称贺:“狐帝生辰快乐,福寿安康!”
“难不成现在都用同一种贺词了吗?”我暗自想道。
这几日我除了打困歇息几乎一有空就在琢磨贺语该怎么说才好,现在倒好,可不能特意与纵妖不同啊,不过幸好我还准备了一件贺礼,虽说不能与他人比,但也足以表达我的小小狐狸心了。
待轮到我向狐帝献贺语时,我两手一弓,像模像样地说道“狐帝生辰快乐,福寿安康!”说着献上了自己的贺礼。
我说出贺语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当我望向一边雕有玉蟠桃的桌子时,顿时又开始紧张了,那里尽是一些珍珠宝石,与我手中竹子编成的椅子格格不入。可是我已经拿出来了,又不好再藏回去。
正是尴尬时,狐帝说“嗯,小狐狸,你这礼物挺不错的,是哪家生的啊?”
狐帝年纪虽大,可是并不老,甚至还身强体壮,如日中天。他知道眼前这小狐狸极为单纯,而眼前这小狐狸手上的那只竹椅可能是她心心念念编织了多个日夜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想到这里,狐帝深沉的眼里多了一丝亮晶晶的东西,他叹了口气,许久没有感觉到这样单纯的爱了。
身旁的狐后似乎了解狐帝心中所想,用手捏了捏狐帝的肩旁,狐帝便立马从陈年往事中抽出神来。
我有点紧张,便想起我娘教我,无论何时都要抬头挺胸,身正不怕影子斜,说话要正正气气,不能畏缩畏尾。
便立即挺直肩膀抬起头,用正正气气的语调说道:“狐帝爷爷,我叫落儿,我爹名叫夏墨子,我娘名楚白曼,我还有一个姐姐,名叫夏雪,我们一家住在向阳湖底。”
狐帝似乎被我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说道:“嗯,想不到小夏的女儿都长成这么大了,不错不错!”说着与身旁的狐后相视而笑。
正得意与狐帝的夸奖,忽然间,我心一惊,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依着感觉望去,我看到一双有深蓝色眸子的眼睛,不过此时不知有意故意已经没有再望向我了。看着轮到身后的小妖献贺词了,便便赶紧退向一边。原本因为过度紧张没有注意,现在定下神来却发现眼前多了甚多好吃的,而且在狐帝的生辰上,这些好吃的都是临时用来款待各方来宾的。此刻爹爹和娘亲在和叔伯们聊天,姐姐正与那花喜鹊一起和一群意气奋发的青年谈天说地,芳华哥哥与那竹笋精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我懒得去听,便边走边拿起一枚青果咀嚼起来。
我边吃边走正高兴,忽然之间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来了个狗啃泥。虽然我只是一只小狐狸,无面子可言,可在狐帝的生辰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却显得有一些丢人了,因为一般稍微有点法术的小妖都不会摔跤的,而且如果稍有不当心这件事会被传出千里的,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在狐帝生辰上摔跤的那只小狐狸是谁了,这会影响我的名誉,试想日后我若是到了婚嫁年纪,谁会愿意娶一只如此衰弱的小狐狸呢,我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所以这可马虎不得。
我赶紧一股脑儿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尘屑笑着对周围的妖说:“抱歉抱歉,我正在练习一门新法术,方才焦急了些,不小心跨错了一步,真是不小心,各位不用放在心上哈!”
我赶紧打了个马哈哈,尴尬地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相信我是在练习法术,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得赶紧离开我摔了一跤的地方。
于是我假装对那块精致的糕点非常感兴趣,便挪步过去,刚快要拿到那块糕点,忽然间被另外一只手拿了去,我抬眼望去,发现这双深蓝色的眼眸好熟悉。
我心一惊,这不是刚才在背后望着我那只狐妖吗,我虽法力欠缺,但识别同类的气味确是我的强项。
不管他有意无意,总之先避开这个雷区才是首要,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转身便走,他好似没想到我会走,一个转身就拦在我的面前。
“落儿,要不这块糕点你吃吧!”他急急说道。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把糕点塞在我手里。
这样一来,我觉得更尴尬了,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好没有缓过来,现在又贴了这么一个麻烦,我天生脑子比别人慢半拍,此时更觉得要头脑闭塞。
“好的,那我吃了。”我终于想到芳华哥哥曾经与我讲的将计就计法,就是不管怎样,先应了他再想说。
于是,我拿着糕点便灵巧地绕道他身后,大步大步的走了。
可是那看上我的白狐哪是这么好糊弄的,至少人家不会像我这么傻,连这种故意搭讪的方法都没有看出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年幼,没有想到会有人看得上我,毕竟,我才刚刚摔了个狗啃泥,实在无法往那方面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