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却是尴尬的回了礼,自然分说自己论理是玄树师侄。
小女孩儿金子也被他拜了一拜,赶忙回礼道:“恭喜大师傅。”
只有山羊胡子,此时半截身子又少了一只胳膊,嚎叫的更起劲了。
那介子仙师心中愉悦,便道:“这就好了。不知有多少人想做我师弟,只有你有这天大的机缘。今日师兄便送你一份见面礼,让你不亏。”
玄树和尚赶忙道:“不敢不敢,那怎么好意思。”口中说不敢,其实已经在想,不知对方会送自己什么东西了。他于收礼物,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做乞儿之时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做和尚时却也差不多。
只听介子仙师朗声笑到:“我们师兄弟,不用客气。”又便指着山羊胡子说到:“今日师弟受了这厮的气,我便替你炮烙了他,也让你见识一下我门中手段。以后,只有你欺负旁人,断不会有人能欺负你的。”
玄树原以为介子仙师怎么也得送一把仙剑给他,没想到却是这般,轻道:“他这副模样,我也可以送他见阎罗,何必劳动师兄。”
玄树和尚做的久,别人一言一行便猜得到他们的态度。介子仙师对玄树甚好,玄树此时已经恃宠而骄。
介子仙师不以为意,只道:“那我便做点你做不到的。他既作恶多端,让他就这么死了,如何能解你气?你若不解气,日后修炼起来不免要心有挂碍,岂不是耽误你修行。今日,我便把他魂魄炼出来,关在这山石之中,待受够了百年日晒雨淋之苦,才许他死。你看这样可好?”
玄树尚未来得及说话,却听一声断喝传来:“崔介子,尔敢!”
循声望去,只见大约十几丈在的树梢上站着两个人影。如今已是夏季,天已炎热,他们却都顶着黑色斗篷,全身裹着黑纱,身周三尺内还都飘着氤氲黑气。面目看不真切,看身形两人都是枯瘦如柴,却是两个男子。
“两位来了不少时候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不准备打招呼了呢!”介子仙师懒洋洋答到。
左侧的身影更高挑一些,似乎气性也更大,不待介子仙师说完,已道:“崔介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他说的气愤,在玄树听来声音尖利冰冷。这冷与秋水仙子又不相同,秋水仙子冷,是冬天的冷,虽然冷但有活力。这声音听来却毫无生气,沙哑刺耳。
介子仙师并不动怒,不阴不阳道:“我可从不欺人。”
他“人”字尚未说完,高挑的黑影已经动了。玄树只觉眼前一花,那黑影化成一股黑烟冲介子仙师席卷过来。介子仙师脚下未动,身子向前飘了一丈,迎到黑烟之前。飘身向前时,他已并指如刀立在胸前,便再无其他动作。
黑烟夹杂着风声,似乎还有些呜咽声,绕着介子仙师转了三圈,最终无功而返,又回到远处树梢上,再看上去,那黑影似乎比刚才淡了少许。
“某道法倒还使得?”介子仙师说话腔调都没有变。那高挑黑影似乎吃了暗亏,一时说不出话。
介子仙师便介绍到:“师弟,这几位是老熟人了……”
玄树见机的快,又远远行了礼道:“师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