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欢觉得这北戎人也太厚道了些,要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该捅刀子就捅刀子,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反正坐在马车上也是无聊,宁安如便絮絮叨叨地道:“你哥哥小时候可爱笑了,哪像现在天天绷着一张脸。”
易如欢想象了一下易千澈满面笑容的样子,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还有慕容谨言。”宁安如笑道:“他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哭包,稍稍弹一指头就哭着去找顾姨,胆子小的连蟑螂都怕,这个也是长着长着就长歪了。”
宁安如话音刚落,马车的侧壁便被人敲了敲,慕容谨言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进来:“郡主还是慎言的好。”
宁安如尴尬了一瞬间,迅速反应了过来:“王爷不知道非礼勿听这个词吗?”
“本王还知道非礼勿言。”慕容谨言继续冷冷地道。
易如欢嘴角抽了抽,觉得他们再吵下去恭亲王府和宁国王府的面子就挂不住了,便掀起车帘问道:“王爷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慕容谨言在看到易如欢的一瞬间脸上的线条便柔和了不少,道:“这里有一块寒玉,可解暑。”
说着便将袖中的寒玉递给了易如欢。
易如欢接过那一块寒玉,道:“多谢王爷。”
慕容谨言点点头,又冷冷地看了一眼宁安如,便策马离开了。
易如欢刚一放下车帘,宁安如便把她手中的寒玉给抢了过来,看了看道:“这可是之前西宁皇族才用得上的寒玉,慕容谨言怎么在这方面这么大方,上一次本郡主看上他的一匹马,好说歹说他就是死活不给。”
易如欢笑了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易如欢本身的体质便是偏寒,所习的内功也是偏阴,所以倒是不惧热。
所以这一路上都是宁安如抱着这一块寒玉,听着其他人抱怨天热美滋滋的。
倒是慕容谨言知道了那块寒玉便宜了宁安如,脸一直是沉着的。
于是,宁安如看着慕容谨言黑沉沉的脸色,更加美滋滋了。
路上行了进半月,一行人终于到了洛阳行宫。
洛阳行宫建于清泉山中,树木葱茏,翠荫环绕,再加上天然的冷泉,倒是个避暑的地方。
连易如欢看着都是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