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中暑的话,先要降温。
可是不能直接用冰霜吐息,现在这头兽人体质已经相当脆弱,恺撒怕到时一层霜冻下来,温度的骤然交替会直接要了兽人的命。
恺撒想了想,从那块用于制冷的岩石上剐下一大片冰块,然后轻吐火焰——他现在对吐息的掌控力虽说达不到炉火纯青,但也差不了多少,可以做到这种相当精细的控制。
碎冰在火焰的加热下逐渐融化,变成液体淌在爪子里,然后被恺撒一把淋在奥尔喀什身上。
果然——
看着兽人痛苦的表情放松下来,他愈发肯定这并非什么“炎魔诅咒”,而只是普通的中暑。
“去舀一些我们喝的那玩意过来,给他喂下去。”恺撒吩咐小璐娜,然后用尾巴顶开奥尔喀什的嘴。
有时候爪牙太锋利也是一种烦恼,很容易就会将碰到的脆弱物体撕开,比如兽人脸部周围的皮肤,所以他只能用尾巴去将昏迷兽人的嘴掰开。
“哦……哦。”
虽然搞不懂恺撒一顿操作是什么意思,但璐娜还是很听话的举着大一点的碗,从石锅里舀了一碗她很喜欢喝的饮料回来。
恺撒记得,前世治疗中暑的药物成分中有薄荷这一味,虽然这艾拉迪亚的薄荷与地球上有较大差距,但味道还是一样的,或许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但愿。
恺撒将奥尔喀什扶起了些,璐娜则扇着翅膀来到兽人头顶上方,然后悬在半空将整碗草液倒进兽人嘴里。
“咳,咳……”虽然呛了不少出来,但恺撒看到,大部分饮料还是进了兽人的喉咙。
“接下来就向诸神祈祷吧。”恺撒笑了一下,放开奥尔喀什,趴下来将脖子平放在地上,静静观察兽人的变化。
他可没有信仰神祇的习惯,只不过随口开个玩笑,倒是璐娜真闭上了眼睛,十指交错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祈祷些什么。
“唔……”
小璐娜摇头说:“大多低级诅咒是不会有法术波动溢出的,这是艾拉迪亚的基本常识,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没有其他医职确认,又没有法术波动溢出,那怎么确定这一定就是诅咒?”
恺撒在心里嘀咕,然后又看了一会奥尔喀什的状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妈的,该不会只是中暑了吧?”
要知道,在一记“驱散”就能解除大部分低级负面状态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去研究“疾病”这个概念的。
有问题找牧师就行,越是强大的神术效果越好,甚至还有“死者复生”这种禁忌神术,在万能的牧师面前,其他医职哪有生存空间?
中暑在恺撒之前所在的世界,并不算什么要紧问题,因为那里的教育程度相当普及,人人都具有必要的生活常识,早在发病初期便能意识到危险,即时处理。
可这是艾拉迪亚,这是原始又贫瘠的兽人族,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就算在地球,中暑问题在相当严重的情况下,病死率能高达百分之八十,何况北方旱季的温度要比地球上高得多,这些愚蠢的家伙竟然还把奥尔喀什放在毫无遮蔽的空旷处暴晒,就算兽人体质再健硕强悍,恐怕也撑不下来。
虽然对奥尔喀什的问题是否中暑,恺撒也不能百分百确认,但就算真的是他们所说的“炎魔诅咒”,这些兽人也依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奥尔喀什在痛苦中死去。
恺撒决定试一试。
他已准备将石鸦氏族打造成自己起步的基本盘,以这批兽人作为自己的原始力量,当然不能放任一个强健的兽人战士就在眼前死去。
当然,他也有一些阴暗面的打算,要是能成功将这名兽人救下,恺撒就算撕开了与石鸦氏族的突破口,与兽人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如果成功,一根筋的兽人绝不会忘记恺撒的恩惠,就算失败,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时间不等人,作出决定后,他迅速向兽人群走去,用尾巴将挡在前方的兽人荡开,凭借庞大身体蛮横地挤了进去。
不顾旁人的目光,恺撒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奥尔喀什。
右爪马上反馈回一股黏腻感,这头兽人身上布满了汗水,而且体温不低,这很符合重度中暑的症状,让恺撒对自己的判断多了几分信息。
“奥尔喀什,该死,你这家伙要做什么!”